抗战结束后，62岁齐燮元随即被杀，蒋介石：他说我是美国人的狗

齐燮元这辈子，说白了就干了两件事：先在北洋圈子里混，后给日本人当狗。1885年生在直隶宁河，秀才出身，后来进了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炮兵科，正经的武备底子。北洋那些年，他在江苏督军的位置上坐得不踏实，手底下人命官司不少。李纯死在他前头，遗书推荐他接位，外界传是他动的手；马继登自戕，也有人说跟他脱不了干系。这些事没定论，但吴佩孚那笔账是跑不掉的。吴佩孚当年帮过他，组五省联防的时候拉过他一把，结果抗战一来齐燮元投了日本人，吴佩孚不肯当汉奸，1939年齐燮元带着日本军医上门“治牙”，一刀下去把人捅死了。这事吴家后人咬死了是他干的，没什么好辩的。

日本人来了之后，齐燮元在华北伪政权里活得挺滋润。治安部总长、绥靖军总司令，名头一个比一个响。他干的活就是替日本人管华北，搞“扫荡”，杀自己人。最缺德的一笔是把五万亩良田低价卖给日本，建什么“高丽圈”军粮基地。老百姓的地，他拿去换自己在日本人跟前的脸面。这种人你说他图什么？图权，图钱，图一条命。可命这东西，有时候不是想保就能保住的。

1945年日本投降，齐燮元跑不掉。他留在华北，大概是觉得自己还有周旋的余地。军统的人把他逮了，押到南京审。审判的时候他还不老实，嘴硬得很。这里就得说说蒋介石那句话了:“他说我是美国人的狗”。齐燮元在庭上或者私下里，把蒋介石跟美国人绑在一起骂，意思是你蒋某人靠着美国撑腰，跟老子靠着日本人撑腰，有什么区别？这话毒，毒就毒在它戳到了某种痛处。蒋介石抗日不假，可战后那几年跟美国的关系摆在那里，军事援助、经济援助、顾问团，明眼人都看得见。齐燮元一个将死之人，嘴皮子反倒利索了，拿这话去恶心蒋介石。

蒋介石要杀他，表面理由是汉奸罪，里子恐怕还有这口气在。你一个给日本人当狗的人，临死了倒咬一口说我是美国人的狗，这传出去像什么话？1946年枪决的命令下得干脆。62岁，死在南京。

批判性地看这件事，齐燮元那句“美国人的狗”其实是个障眼法。他把水搅浑了，把“依附外敌”和“争取外援”混成一锅粥。蒋介石跟美国的关系再怎么复杂，那是主权国家之间的结盟，是抗日的一部分。齐燮元跟日本人的关系，是占领与被占领、屠杀与被屠杀的关系。这两码事往一块儿扯，不是无知，是恶毒。一个手上沾着吴佩孚的血、沾着华北老百姓的血的人，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，想给自己找个“大家都一样”的台阶下。蒋介石杀他，杀得对，但这句“美国人的狗”的指控，倒也让人看出点别的东西来：一个政权如果在外援上依赖太深，哪怕你占着理，别人照样能拿这话来噎你。齐燮元是烂人，烂人说的话不一定全是假话，可烂人说真话的目的，从来都是为了让自己烂得更体面一点。

枪毙齐燮元那天，南京没什么大动静。一个过气的军阀，一个伪政府的头目，死了就死了。只是他临死前那句话，像根刺一样留在了那里。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究，最脏的人，嘴里偶尔也能蹦出一句让人愣住的话。可愣住归愣住，该枪毙还是得枪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