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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决没死补一枪,注射没死还能再杀吗?死刑执行失败难题   死刑是法律里最确定的终

枪决没死补一枪,注射没死还能再杀吗?死刑执行失败难题
 
死刑是法律里最确定的终点。
可终点没到,制度就被逼到墙角。枪决没打死,注射没死成,犯人活下来,接下来是补刑,还是改判?这不是段子,是真实发生过的难题。
 
黑龙江方正县法院曾对一对男女罪犯执行枪决。
火化前,女死刑犯突然坐起来。子弹从后脑打入,穿过大脑和小脑,从嘴里射出,只伤到小脑,造成假死。家属恳求,说死刑已执行,没打死是天意。可罪行不会因一枪没中消失。刑场一枪没打死,就要补枪。
最终法警抓阄,抓到的人补了一枪,随后照常火化。
枪决能补,注射死刑怎么办?
 
田纳西州河湾最高戒备监狱,49岁女犯克里斯塔·帕克被执行注射死刑。
最高法院行刑前最后一刻批准。执行人员注入致死量戊巴比妥。第一次后,她还有心跳;第二次后,她还有呼吸。律师说,帕克手臂剧痛,右臂发紫,注射部位冒水泡。
通常几分钟完成的执行,那晚一个多小时都没杀死。
接下来怎么办?
 
争议落在第五修正案禁止双重危险,和第八修正案禁止残酷与异常惩罚。
辩方说,死刑是一次性终极刑罚。国家启动执行,惩罚就已实施。没死也不能重来,否则同一罪行罚两次。长时间剧痛、组织损伤、反复恐惧,本身就是残酷惩罚。律师申请改判终身监禁且不得假释。检方说,死刑核心是死亡结果。犯人没死,判决就没执行完毕,州政府有权继续。
检方搬出1947年弗朗西斯诉雷斯韦伯案:电椅故障没电死,最高法院5:4允许第二次电刑。
死刑是过程还是结果?全球法律界没有标准答案。
 
美国注射死刑的麻烦不止这一案。
近20年,欧美药企拒绝供应死刑药物,理由违背医学伦理。各州只能从灰色渠道买未经FDA认证的药,纯度和药效没保障。美国医学会禁止医生参与,实际操作的是没医疗资质的狱警。静脉穿刺不过关,药物渗漏成了高频事故。
2010年以来,注射死刑失败率升到7.5%,是上世纪90年代的8倍。
失败不是意外,而是药物短缺和执行不专业共同催生的制度后果。
帕克为何成为焦点?
 
帕克作案时只有18岁。
她和17岁男友及同伙,把19岁同学柯林斯·莱默诱骗到诺克斯维尔废弃发电厂,实施严重暴力并致其死亡。1996年,帕克一级谋杀罪成立,判处死刑。男友因17岁判终身监禁,同伙因作证获缓刑。帕克成了田纳西州死囚牢房唯一女性。律师辩护称,她幼年多次遭性侵,11岁被邻居强奸,17岁又遭陌生人袭击强奸。
她后来被诊断双向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。
州政府不否认虐待,但认为这不是取消死刑的理由。
这样的案件,怎么判都不奇怪。
 
全美舆论分裂。一部分人认为恶有恶报,多少次都要执行到底。
另一部分人认为,让犯人反复承受死亡折磨,已超出惩罚边界,是国家层面的施暴。州长若坚持第二次执行,一旦再失败,田纳西州将面临人权批评和连锁诉讼。若同意减刑,又会得罪保守派,背上对罪犯手软的政治骂名。更麻烦的是,一旦开了口子,以后会不会有人在药物或流程上做手脚?只要一次杀不死,就不能再杀。
法律漏洞,获益的往往不是普通人。
帕克最终会被再次执行,还是改判终身监禁?
 
无论答案是哪一种,这个案件都会成为美国死刑史上的标志性事件。
它逼着所有人面对一个冷问题:当国家决定剥夺生命,却没能顺利剥夺,正义是在继续,还是在失控?死刑原本是确定的终点,如今却变成法律、伦理和技术的三重拷问。
人类能写下死亡判决,却未必能保证死亡准时发生。
真正要回答的,不是帕克该不该再死一次,而是国家有没有权力,把一次失败的执行变成第二次残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