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实在理解不了我妈！
​我妈62岁，存款80万，每个月退休金2500元，八年前我问她借10万买房，她直接拒绝不借。
​去年我妹妹想开店，没钱，管她借5万，她也是不借。

那会儿我挂了电话，在售楼处门口站了半个钟头。销售问我考虑得咋样，我说再等等。其实首付就差那10万。我跟自己说，亲妈总不至于看着我们作难。结果我妈就俩字：“不借。”

妹妹去年也是。她看中一个铺面，转让费加装修差5万，打电话跟妈商量。妈听完，还是那俩字：“不借。”

妹妹挂了电话就哭了，跟我说：“哥，咱妈是不是眼里只有那点钱？”

我没接话。其实我心里也堵着。你说她一个老太太，62了，退休金2500，存款80万，留着干啥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。

可你要说她抠吧，她又不抠。

每次我们回去，她提前三天就开始忙活。排骨炖得烂烂的，鱼挑最大的买，走的时候大包小包往后备箱塞，恨不得把冰箱都搬空。我说：“妈，别拿了，吃不完。”她跟没听见似的，继续往里塞。塞完了，站在车旁边，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，看着我们倒车，一直看到车拐弯。

我有时候想不通，就故意问她：“妈，你一个月花多少钱？”

她说：“没算过，够花。”

有一回我出差路过老家，没提前打招呼就回去了。进门的时候下午两点多，她正吃饭。一碗白粥，一碟咸菜。桌上连个鸡蛋都没有。

我拉开冰箱，里面塞得满满的。冻好的饺子，腌好的肉，还有我儿子爱吃的炸丸子。她自己的东西呢？最上面那层，一包榨菜，半块豆腐乳。

我说：“妈，你咋吃这个？”

她说：“一个人吃啥不是吃。你们回来我才做好的。”

我说：“那也不能天天这么对付。”

她摆摆手：“习惯了，吃别的还不得劲。”

那天我没事，翻了翻她的衣柜。一件棉袄穿了不知道多少年，袖口磨得发白。抽屉里有个铁盒子，我以为是首饰。打开一看，是存折。80万，一分没动。存折下面压着一张医院缴费单，好像有些年头了，她没跟我说过。单子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她还拿橡皮筋箍着。

我拿着那张单子，站在那儿半天没动。我想问她，张了张嘴，又咽回去了。

那年过年，妹妹没回来。打电话说店里忙。妈在厨房站了一下午，做了一桌子菜。最后就我们俩吃。她一直往我碗里夹菜，自己没动几筷子。

我问她：“妈，你想妹妹不？”

她说：“想啥，她忙她的。”

可晚上我路过她房间，门没关严，灯亮着。她坐在床边打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钱够不够花？不够跟妈说。”

我站在门外，愣了半天。

第二天我问她：“妈，你既然担心妹妹，为啥不借她5万？”

她看着我，说：“借了，她就不当回事了。开店哪有那么容易，赔了咋办？我这点钱，是留着救命的。”

我说：“那你也不能看着不管啊。”

她说：“我没不管。我每个月给她转点，说是给外孙买吃的。她不知道那是我的退休金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啥也说不出来。

后来我没提借钱的事。妹妹也没提。但每个月我给她转点钱，她退回来。转三次退三次。第四次我直接充了她话费。

她打电话来：“你干啥？”

我说：“没干啥，话费便宜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
我说：“那你呢？”

她说：“我有钱。”

上个月她摔了一跤，我赶回去。她在床上躺着，看见我就说：“别请假，我没事。”

我给她擦身子的时候，看见她腰上贴满了膏药。问她疼不疼，她说：“不疼，老了都这样。”

我给她换衣服，发现她秋裤膝盖那儿补了两层。我说：“妈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穿补的。”

她说：“穿里面，谁看得见。”

那一刻我突然想，那80万，她可能不是不借。她是怕。怕哪天躺下了，没钱请护工，没钱看病，没钱给我们添麻烦。她这辈子，就剩下这点底气了。

我没再问她借钱的事。只是走的时候，把她冰箱里的咸菜扔了，换了新鲜的。她站在门口，说：“浪费那钱干啥。”

我头也没回。车开出巷子的时候，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那儿，手在围裙上蹭来蹭去。

你说，这事到底怪谁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