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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事千真万确,就发生在我家。 我妈八十三,摔了一跤,胯骨裂了。我们姐仨商量,轮着

这事千真万确,就发生在我家。
我妈八十三,摔了一跤,胯骨裂了。我们姐仨商量,轮着伺候。
大姐说,她带孙子,只能周末来。二姐说,她身体不好,熬不了夜。我说,那平时白天我来,晚上你们轮。

就这么定下了。大姐周末来,二姐周二周四晚上,我平时白天。我住得近,骑车十来分钟。二姐住得远,倒两趟公交。

头几天还行。我早上七点多到,给妈熬小米粥,换尿垫,擦身子。妈疼得厉害时咬着嘴唇,不出声。我说:“妈,疼就喊出来。”她说:“喊啥,喊了也不顶用。”我听着心里堵,可也没别的法子。医院交代过,这种摔伤最怕躺久了生褥疮,得勤翻身。我隔俩钟头给她翻一次,翻之前先用手背捶两下后腰。她疼得吸气,手抓着床单,抓出几道印子。翻完身,我出一头汗,她倒笑了:“你比我还喘。”我说:“你省点力气,别说话。”给她擦身子时,她总把脸别过去,说:“难看。”我说:“有啥难看的。”

白天好说。到了晚上,排班就显出难处。大姐周六上午来,带着孙子。孩子满屋跑,她坐不住,待了俩钟头,给妈剥了根香蕉,说:“妈,我下周还来。”妈说:“你忙你的,我这儿没事。”大姐走时,孩子闹着要出门,妈应了一声,眼睛跟着门关上的方向停了停。那根香蕉搁在床头柜上,妈没动。第二天我收拾,香蕉皮黑了,肉还完整。

二姐周二晚上来了,带了膏药,坐沙发上直揉胸口。我说:“你要不回去,我守着。”二姐说:“不用,我答应了就守。”可后半夜我醒了一次,折叠床上没人。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呼噜打得响。妈睁着眼,没叫她。我拿毯子给二姐盖上,妈冲我摆摆手,小声说:“让她睡。”

周三下午,二姐打来电话,说:“老三,我今晚去不了,头晕得厉害。”我说:“行,我留下。”挂了电话,妈问:“你二姐又不舒服?”我说:“没事,她歇歇。”妈说:“别怪她,她从小身子就弱。”我说:“那我呢?”妈看了我一眼:“你壮。”我五十多的人了,腰上贴着膏药,没接话。

我那时候没多想,只觉得这班排得乱。后来我老想起那一幕:妈夜里不喝水。

白天她一杯接一杯,搪瓷缸总满着。晚饭一过,我给她倒水,她就摆手:“不喝了。”我说:“你嘴干,喝点。”她说:“喝多了老跑厕所,麻烦。”我说:“麻烦啥,我扶你。”她还是不喝。我以为老人怕起夜,没往别处想。夜里她翻个身都费劲,可只要我醒着,她就说:“你睡你的,我不动。”有一回我装睡,听见她喘气,一声长一声短,手在床边摸尿盆,摸着了又缩回去。我起来问她:“咋了?”她说:“没事,睡吧。”我摸她嘴唇,干得起了皮。

那天找医保卡,我翻妈枕头。枕头底下压着一本旧台历,纸边都卷了。背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。老大:周六上午,香蕉三根。老二:周四晚,膏药两贴。老三:天天。老三瘦了。底下还有一行,字歪歪扭扭:晚上少喝水,省得叫她们。都别熬。

我往前翻,台历上画着不少圈。大姐来的日子画一个,二姐来的日子画一个,我天天在,圈挤成一团。有一页旁边写着:“老三今天扶我走了三步。”另一页写:“夜里没叫她,好。”还有一页角上,字小得差点看不清:“老三手凉,暖水袋。”

我拿着台历站那儿,半天没动。妈醒了,问:“找啥?”我说:“找医保卡。”她说:“柜子第二格。”她没提台历。我把台历放回枕头底下,像放回去一个不该看的东西。

晚饭时,我给她倒水。她推。我说:“妈,你喝。”她说:“不喝。”我把搪瓷缸放她手边,说:“你喝,我今晚在。”她看我一眼,端起来抿了一口。就一口。

那晚她还是起夜两次。我扶她,她轻得吓人。回床时她嘟囔:“又折腾你。”我说:“折腾啥,我小时候一宿一宿哭,你不也这么过来的。”她没说话,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在我手背上按了按。那一下很轻。

搪瓷缸里的水,到天亮还剩半缸。我端起来想倒掉,又放下了。

换作是你,明知道老人是在硬扛着替儿女省事,你是顺着她装不知道,还是把话挑明,把夜班排到底?

评论列表

狂奔的蜗牛
狂奔的蜗牛 2
2026-10-14 15:29
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,你姐那样的人越多越多了!
lyjlmaeg
lyjlmaeg 1
2026-10-14 16:04
尽孝多的,多分家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