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明瑞战死的噩耗传到京城,乾隆皇帝震怒不已。他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盏,殿内侍卫宫女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出声。消息传到后宫,富察皇后当即晕厥过去,醒来后便一病不起。乾隆坐在病榻前,握着皇后瘦削的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额尔登额到哪了?”皇帝回到养心殿,第一句话就问。
军机大臣傅恒跪奏:“回皇上,额尔登额所部已退至云南边境,正在整备。”
“整备?”乾隆冷笑一声,“明瑞战死时,他在何处?八百里加急传朕旨意,立刻锁拿额尔登额进京,其部由副将暂领。”
这道旨意一出,朝野震动。谁都知道,额尔登额这是要掉脑袋了。几个与额家有旧的官员硬着头皮求情,都被乾隆驳了回去。有个老臣说了句“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”,直接被摘了顶戴花翎。
额尔登额被押解进京那天,北京城飘着细雨。囚车经过正阳门时,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。人们窃窃私语,说这额大人怕是活不成了。有人摇头叹息,说缅军凶悍,仗本来就难打;也有人低声说,谁让他没救富察家的人呢。
刑部大牢里,额尔登额坐在稻草上,盯着狭小窗口透进来的一缕光。他想起明瑞突围前的那天晚上,两人还在帐中商议军情。明瑞说:“若事不可为,你当保全兵力,退回云南。”这话现在成了额尔登额最大的罪名——他确实“保全”了兵力,却“丢”了主帅。
三司会审异常迅速。额尔登额跪在堂下,听着一条条罪状:驰援不力、临阵退缩、坐视主帅战死……他张了张嘴,想说明瑞是为掩护大军突围才主动断后,想说自己接到求援时已被缅军截断道路。但主审官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,惊堂木一拍,便定了案。
判决送到乾隆面前时,皇帝正在看明瑞的遗表。那血迹已经发黑,字迹却仍清晰:“臣无能,损兵折将,唯有一死以报皇恩……”乾隆闭上眼睛,沉默良久,朱笔在额尔登额的判决书上批了两个字:准奏。
行刑那天,菜市口围得水泄不通。额尔登额被绑在木桩上,刽子手拿着小刀站在一旁。监刑官宣读罪状时,人群中有个老兵突然喊了句:“额将军打过大小金川!”立刻被衙役拖了出去。
刀片落下第一刀时,额尔登额咬紧了牙。他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乾隆,那时他还是个少年侍卫,皇帝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好好干,将来为大清建功立业。”疼,真疼,比战场上中箭还疼。但他一声没吭,直到意识模糊。
额尔登额被凌迟的消息传回云南,边军大营一片死寂。几个将领聚在帐中喝酒,谁都不说话。良久,一个参将低声说:“往后打仗,都长点心吧。”众人默默饮尽杯中酒,各自散去。
乾隆又下了一道旨意:厚葬明瑞,追封郡王,其子嗣袭爵。至于额尔登额的家人,十六岁以上男丁斩立决,余者发往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。旨意末尾加了一句:“凡我大清将士,当以明瑞为忠,以额尔登额为戒。”
这件事后来被编成故事,在八旗兵中口口相传。老人们讲给新兵听,讲到结尾总要补上一句:“记住,咱们的脑袋不光是自己的,也是皇上和那些贵人们的。”新兵们似懂非懂地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刀枪。
而在紫禁城里,乾隆去了富察皇后的寝宫。皇后精神好了些,正靠在榻上喝药。皇帝坐在她身边,轻声说:“明瑞的仇,朕报了。”皇后垂下眼睛,泪水滴在药碗里,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
富察明瑞战死的噩耗传到京城,乾隆皇帝震怒不已。他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盏,殿内侍卫宫女跪了一地,谁也不敢出声。消息传到后宫,富察皇后当即晕厥过去,醒来后便一病不起。乾隆坐在病榻前,握着皇后瘦削的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“额尔登额到哪了?”皇帝回到养心殿,第一句话就问。 军机大臣傅恒跪奏:“回皇上,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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