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配怀着孕，艾青把她抛弃，娶学生韦嫈，韦嫈给他生了4个孩子，过了16年后，他又猛烈追求高瑛，离婚1年后，和高瑛结婚。

艾青这一辈子，写诗写得让人心颤，可做起人来，尤其是对女人，那真叫一个凉薄。原配张竹如还大着肚子，他就能甩手走人，连回头看一眼都嫌费事。那时候他已经是颇有名气的诗人了，名气这东西搁在他身上，没让他变得温厚，反倒让他觉得自个儿有资格任性。张竹如后来生下的孩子，他几乎没怎么管过，仿佛那只是他某段人生里不小心踩下的一个脚印，雨一冲就没了。

韦嫈是他学生，年轻，崇拜他，眼睛里带着那种对才华的晕眩。艾青把她娶进门，一过就是十六年。十六年啊，搁在寻常人家，孩子都该上高中了，日子早该磨出厚厚一层包浆，可艾青不。韦嫈给他生了四个孩子，一个接一个，身子和心神都耗在这上头。她大概以为，熬过这些，总能落个安稳。可艾青的心是野的，或者说，是空的。他需要不断地有人仰着头看他，需要新鲜的目光来确认自己还活着，还有魅力。韦嫈眼里的光，被柴米油盐和四个孩子磨得差不多了，他就觉得没意思了。

高瑛出现的时候，艾青已经是个中年男人了。可追起人来，那股子猛劲儿，跟小伙子没两样。写诗，写信，堵门，什么热烈来什么。高瑛起初未必愿意，一个离过两次婚、抛妻弃子的男人，搁谁都得掂量掂量。可艾青有他的本事，他能把那些热烈和纠缠，都包装成诗意和深情。他追高瑛追得满城风雨，仿佛前半生的所有辜负，都是为了这一刻的“真爱”做铺垫。

离了婚，一年后就跟高瑛结了婚。这速度，快得让人心寒。韦嫈那十六年，四个孩子，在他这儿，就像一篇写废了的稿子，揉吧揉吧就扔了。他倒是干脆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

我有时候想，艾青写那些土地、太阳、黎明的诗，写得那么好，是因为他心里真有一团火。可这团火，烧到女人身上，就成了灾。他需要爱情来点燃自己，却从不负责收拾灰烬。张竹如、韦嫈、高瑛，她们在他生命里，更像是不同阶段的燃料。烧完了，他就换下一根。

这世上多的是这种才子式的自私。人们念着他的诗，念着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”，就顺带着把他的薄情也原谅了。好像才华是块免罪金牌，能抵掉所有对身边人的伤害。可那些被他丢下的女人，那些在成长里缺席父亲的孩子，他们眼里的艾青，恐怕就剩下一个背影，和一句轻飘飘的“他不爱了”。

艾青和高瑛后来过得怎样，那是另一个故事了。只是韦嫈那十六年，和她那四个孩子，在艾青的传记里，往往只占几行字。人们更爱谈他和高瑛的“患难与共”，谈他晚年的诗。可我觉得，一个人对枕边人的态度，才最见底色。诗写得再亮，照不亮他身边人的暗处，那光，终究是虚的。

说到底，爱情在有些人那儿，是命；在另一些人那儿，是病。艾青属于后者。他一生都在发烧，烧得说胡话，烧得写诗，烧得伤人。等退了烧，他若无其事地活，可那些被他烫过的人，一辈子都留着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