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太抽象了,眼看着年轻人都不愿意生娃,香港地产大佬施永青想出了一个绝顶聪明的办法:
让厂商多生产一些会漏的避孕套,这样意外怀孕的女性多了,生育率不就上来了吗?
他还给这套逻辑配了个前提:避孕套的出现才是生育率下降的“主因”,现代人不是不想生,是避孕太方便了。
这话被媒体报道之后,评论区整齐划一地刷着“离谱”“荒谬”,但离谱归离谱,它背后那组数字是真的不好看。
香港2025年全年出生人数是2.97万,首次跌穿3万人大关,创下1960年代有记录以来的新低。总和生育率0.733,全球垫底。已经连续36年低于1.5的警戒线。按照人口学的说法,这叫“低生育率陷阱”,跌进去容易,爬出来极难。
施永青的“漏套方案”之所以让人觉得别扭,是因为它把一个极其复杂的社会问题,简化成了一个物理层面的“事故”。好像年轻人不生孩子,只是因为门关得太严了。把门锁撬松一点,人就会自己涌出来。
但生育这件事,从来就不是“意外不意外”的问题。香港恒生银行做过一项调查,访问了600多名持有百万港元以上流动资产的人士。
结论是:把一个孩子养到22岁经济独立,平均每年要花28.4万港元,总预算约624.8万港元。相比16年前李丽珊拍广告时说的“400万养大一个宝宝”,涨了55%。
624万这个数字还是中产家庭的口径。如果是“穷养”模式,不补课不兴趣班不旅游,读公立学校,成本可以压到98万左右。可98万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,依然是一笔需要掂量很久的钱。
这还只是钱的问题。香港人住房有多紧张,去过的人都有概念。一家几口挤在三四十平米的空间里,不是新闻。
孩子出生之后,谁带?请保姆是一笔开销,不请保姆就得有一个人放弃工作。香港的加班文化也不轻松,“做完再走”是常态。一个连睡眠时间都要精打细算的人,很难有精力去考虑再增加一个人口。
把这些东西摞在一起看,生育率的数字就不是一个“避孕方便不方便”能解释的东西了。它是一个综合结果。
收入稳不稳定,房子够不够住,托育有没有着落,教育卷不卷,加班狠不狠。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,都会让人在“要不要生”这个问题上往后退一步。
施永青说“避孕套出现之前,人类不会因为经济压力就不生”。这句话在逻辑上有个漏洞:避孕套出现之前,人类对生育这件事根本没有选择权。
没有选择权的时候,“生不生”不是一个需要权衡的问题,它自然就发生了。有了选择权之后,人们才开始权衡。权衡的结果是很多人选择了“暂时不生”或者“不生”。
这不是避孕套改变了人性,是选择权让人性中本来就存在的那部分审慎和计算,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。
1966年的罗马尼亚就是一面镜子。当时政府为了催生,直接宣布禁止避孕和堕胎。效果立竿见影,头一年出生人数几乎翻倍。
但代价很快来了:至少1万名女性死于地下堕胎的并发症,产妇死亡率冲到全欧洲第一。生下来养不起的孩子被大批送进国家抚养机构。等政权倒台、禁令取消,生育率立刻跌回原位。把避孕的手段堵死,不会让人更想生。它只会让人在怀孕之后陷入更糟糕的处境。
施永青自己在文章里也承认,这种做法“必然会引发社会强烈的反弹与批评”,但他觉得为了扭转生育率,“一些违背伦理的措施是有必要的”。把话说得这么直白,反而暴露了一个问题:他知道这件事不对,但他认为不对也得做。
这种“不管怎样先让人怀上”的思路,把生育从一件需要信心和准备的事,变成了一场需要防范的意外。人又不是机器,你想提高生育率,就得让人对未来有信心。
收入能不能覆盖开支,房价能不能够得着,孩子生了有没有人带,工作会不会因为生孩子丢了。这些事一个一个解决掉,比在避孕套上扎洞管用得多。道理不复杂。只不过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
信源:观察者网:香港大亨施永青语出惊人:政府规定厂商推出“漏避孕套”,能救生育率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