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一身貂，拎着名牌包，说："儿子，我是你妈，我回来了。"

我盯着她看了半天，手里的钥匙"哐当"掉在地上。

她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，是我五岁那年在照相馆拍的全家福，那时候我爸还没摔断腿，她还没走。

 

那年我五岁，我爸在工地摔断了腿，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

我妈卷走了家里仅剩的3200块钱，跟一个收废品的跑了。走的时候连件衣服都没给我留，我穿着开裆裤在门口哭了一下午，邻居大婶给了我半个馒头。

我爸拖着残腿，捡破烂把我拉扯大。我问他我妈呢，他说："你妈死了。"

后来我爸承包了村口那块荒地，种果树，养鱼塘，慢慢日子好起来了。去年那块地拆迁，赔了437万。

钱到账那天，我爸在银行门口坐了半小时，没说话。

 

那女人进了门，四处打量，眼睛在客厅的吊灯上停了半天。

"儿子，你现在过得真好。"她摸着沙发，"这沙发得不少钱吧？"

我没接话，给她倒了杯水。

她喝了一口，说："妈这些年在外面也不容易，天天想你，夜里都睡不着。"

我说："想我？我考上大学那年，学费差8000，我爸去工地搬了一个月砖，你在哪儿？"

她愣了一下，眼圈红了："那时候妈也是没办法啊……"

"我结婚那年，我爸把攒了十年的钱拿出来给我付首付，你在哪儿？"

她不说话了，手里那张旧照片攥得更紧了。

 

我爸从里屋出来，拄着拐杖，看了她一眼。

她一下就站起来了，声音都抖了："建国……"

我爸说："你走吧，我们家不欢迎你。"

她哭了："建国，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，可我毕竟是孩子的妈啊，血浓于水，你不能让他不认我。"

我爸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，从兜里掏出一张存折，放在桌上。

"这里有5万块，是我给你的。拿了钱，以后别来了。"

她看着存折，没动。

过了半天，她说："5万？建国，咱们夫妻一场，你现在拆迁赔了400多万，就给我5万？"

 

我一下就明白了。

她不是想我，她是想钱。

后来我听老家亲戚说，她在外面嫁了两次，都离了，现在一个人过，听说我家拆迁了，特意回来的。

她甚至在门口跟邻居说："那是我前夫，他的钱就有我一半。"

我把那张旧照片从她手里拿过来，放在桌上。

"这张照片，你留着也没用。"

她脸涨得通红，抓起存折，转身就走了。

走到门口，她回头说了一句："你们会后悔的。"

我爸"砰"地关上了门。

 

那天晚上，我爸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那张旧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
照片上，五岁的我坐在中间，左边是年轻的他，右边是年轻的她，三个人都笑着。

我给他倒了杯热水，他喝了一口，说："儿子，爸这辈子没对不起谁。"

我没说话，把他的手攥住了。

他的手很糙，全是老茧，是捡破烂、种果树、搬砖磨出来的。

 

有些人不配当父母，生而不养，断了就断了。真正的亲情不是血缘，是那些最难的日子里，谁陪你熬过来的。族谱认亲 认亲往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