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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阿敏在谷建芬的声乐班里,曾当着众人的面坦言:全班最让她眼热的人,就是刘欢。旁人

毛阿敏在谷建芬的声乐班里,曾当着众人的面坦言:全班最让她眼热的人,就是刘欢。旁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吊嗓、较劲每一个发音位置,刘欢呢,斜倚在琴边,信手拨出几组和弦,就够同窗们捧着谱子钻研上一周。

很多人第一次听《千万次的问》,记住的是那句反复追问,也有人好奇,刘欢为什么能把陌生城市里的失落唱得这么贴近。

答案不只在一首歌里,还藏在北京大木仓一处小院里,藏在他和毛阿敏走过的两条不同路上。

1984年,谷建芬拿出自己能凑的钱,在北京办起声乐培训班。那时流行歌曲还没被普遍当成正经舞台艺术,她没花太多力气争辩,而是自己教、自己写,也尽可能给学员提供生活上的支持。

毛阿敏从工厂走进小院,刘欢当时还在大学读法国文学,后来被谷建芬听见歌声,也进了班。那批学员里还有那英、孙楠、解晓东。后来人们把他们叫作谷家班,毛阿敏是师姐,刘欢是师弟。

毛阿敏谈起刘欢时,曾坦言班里最让她眼热的人就是他。别人一大早起来吊嗓子,反复琢磨发声和气息,刘欢却常坐在琴边,随手弹出几组和弦,周围的人拿着谱子回去研究好几天。

这不是说谁练得多、谁练得少。毛阿敏的唱功,是一遍遍练、一场场唱出来的;刘欢的优势,则在于能从旋律里很快听出和声、节奏和结构。

一个靠苦功把声音磨出来,一个能迅速看懂音乐怎么搭起来,放在同一个班里,难免让人感到差距。

可毛阿敏那句眼热,听起来更像同行之间的佩服。她不是没实力,而是亲眼看见另一种天赋,知道对方有些东西并非靠多练几遍就能学会。天赋就一定能变成作品吗?还得看他能不能听懂别人、服务歌曲。

《绿叶对根的情意》就留下了这样的细节。

谷建芬写这首歌时,原本是给毛阿敏演唱路线准备的。1987年谷建芬作品音乐会上,刘欢先唱了这首歌,后来毛阿敏带它参加南斯拉夫贝尔格莱德国际流行音乐节,并获得演唱奖。

毛阿敏后来提到,歌里后面的几声哼鸣,是刘欢加进去的,原谱并没有。她听后觉得合适,就把这个处理留了下来。师弟给师姐的歌添了一笔,师姐也愿意接住,这比争谁的功劳更能说明他们怎么合作。

两个人的本事并不一样,歌坛也不是只有一种成功方式。那英同样在谷建芬的培训班里待过,后来凭《征服》等作品走出自己的路。

一个班里出来的人,声音、性格和发展都不同,这也说明谷家班不是把学员训练成同一种唱法,而是让他们各自找到位置。

刘欢后来做影视音乐,展现的又是另一面。

1993年前后,《北京人在纽约》进入制作后期,剧集接近剪完,配乐工作还没完成,刘欢接下整部剧的音乐任务。他没有去过纽约,而是在友谊宾馆对着画面和素材创作。

前后大约一个月,他完成7首歌和80多段配乐,《千万次的问》是其中最有记忆点的一首。剧里的人去纽约追梦,到了异乡却要面对语言、身份和现实压力,歌没有只靠高音制造冲击,而是把理想和失落放进一次次追问里。

没去过纽约,怎么写出那种陌生感?关键可能不是亲身经历过同一件事,而是能不能看懂人物处境,再把情绪放进旋律里。

刘欢读过外国文学,熟悉不同音乐风格,又经历过谷家班的训练,这些积累在那一个月里派上了用场。

不过,把刘欢说成每首经典的唯一创造者,也不准确。比如《水浒传》里的《好汉歌》,大家熟悉的是刘欢的演唱,作曲者是赵季平。它提醒人们,歌坛的经典往往靠作曲、编曲和演唱共同完成,歌手天赋再突出,也不能把合作伙伴从作品里抹掉。

毛阿敏和刘欢后来也不只是同门关系。毛阿敏事业起伏、面对舆论压力时,刘欢和妻子卢璐曾给予支持;2010年毛阿敏开个唱,刘欢也返京站台。多年后再看,师姐当年说的眼热,并没有变成竞争关系。

回到1984年的小院,毛阿敏在练声,刘欢在琴边摸索和弦,谷建芬则把这两种不同的能力放进同一间教室。苦练能磨出稳定的唱功,悟性可以让人更快听见音乐的门道,可真正把一首歌留下来的,还要有理解和配合。

所以,听《千万次的问》,不妨也想想那间小院。毛阿敏让人看见日复一日的坚持,刘欢让人看见灵感怎样落到具体作品里。

两条路并不冲突,恰恰是它们并排走过,才让那一代流行音乐多了不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