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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0年,许世友端碗酒,高喊:“谁能把我摔倒,我请他喝酒!”接二连三,上来30多位战士,都被打趴下。许世友哈哈大笑:“看来,这酒只能我自己喝了!”他一扬脖,刚要喝,谁料,只听一个声音说:“慢着!” 韩小满站在人群外,身上的单褂被傍晚的山风吹得紧贴胸膛。许世友把碗放下,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通信兵,

1930年,许世友端碗酒,高喊:“谁能把我摔倒,我请他喝酒!”接二连三,上来30多位战士,都被打趴下。许世友哈哈大笑:“看来,这酒只能我自己喝了!”他一扬脖,刚要喝,谁料,只听一个声音说:“慢着!”
韩小满站在人群外,身上的单褂被傍晚的山风吹得紧贴胸膛。许世友把碗放下,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通信兵,只说了三个字:“你来摔。”
两人在打谷场中间站定。韩小满没立刻动,他右脚向后撤了半步,膝盖微屈。许世友没等,一个箭步上前,大手抓向他衣襟。韩小满没躲,反而迎上去,在许世友的手指触到自己前襟的瞬间,身子一矮,整个人像块石头沉下去,双臂猛地箍住了许世友的右小腿。
许世友提腿想甩,韩小满却借着对方抬腿的劲,腰一拧,肩背狠狠撞向许世友的膝盖弯。许世友重心一偏,踉跄着单膝跪地。酒碗从石碾上震落,碎在土里。
四周静得能听见远处哨兵的脚步声。
许世友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“酒没了。”他走到韩小满面前,“但话算数。明天开始,你上午送信,下午来警卫排,教他们你这手摔法。”
警卫排的兵不服。大个子王强当众说:“抱腿摔是庄稼把式,战场上能用?”韩小满没争辩,只让人在王强小腿上绑了两根粗柴棍,模拟骑马姿势。“你来抓我。”王强扑过来,韩小满侧身闪过,俯身抱住他绑了柴棍的腿,一别一拧,王强整个人斜摔下去。
许世友背着手站在屋檐下看,等王强爬起来,才开口:“练。练到在雪地里、陡坡上,一抱就倒。”
一个月后,部队在山坳里遭遇敌军骑兵侦察队。七八匹马卷着雪泥冲过来,警卫排猝不及防。韩小满正送信回来,见状扔下信袋,从侧面滚进路沟。等头一匹马掠过去,他猛地从沟里跃出,抱住第二匹马的前腿。马匹嘶鸣着歪倒,背上的敌兵摔进泥泞。旁边两个敌兵调转马头,韩小满已经捡起摔晕敌兵的步枪,一枪托砸中最近那匹马的眼睛。
混乱中,警卫排的兵学着韩小满的样子,专攻马腿。七八人的骑兵队,最后只有两匹马逃回去。
许世友在战报上画了个圈,当晚把韩小满叫到团部。桌上放着两个粗瓷碗,都倒满了地瓜烧。“一碗是庆功酒。”许世友推过一碗,“另一碗,是问你愿不愿去侦察班。那里要穿敌占区,经常一对一。”
韩小满端起第一碗喝了,抹抹嘴。“团长,我送信也得穿敌占区。”他放下碗,“摔法我继续教,但信我还得送。三营和团部之间的山路,只有我熟。”
许世友盯着他看了半晌,把第二碗酒自己喝了。“行。但有个条件:下回扩编侦察班,你第一个去报道。”
韩小满立正:“是。”
那年冬天,部队被围,突围的命令需要穿过三道封锁线送到最远的三连。韩小满把信缝进草鞋底,出发前又去警卫排教了最后一课——如何在冰面上抱摔。他说:“冰上脚滑,别用全力,借对方自己滑倒的劲。”
他送信回来时,左肩中了一枪,血把单褂冻成了硬壳。许世友让人撬开门板抬他,韩小满却从担架上坐起来,从怀里摸出三连的回执,纸被血浸透了一角。
伤好之后,侦察班扩编的通知下来了。韩小满打好背包,走到团部门口,看见许世友站在石碾旁。碾子上放着两只空碗。
“酒暂时没有。”许世友说,“但你那手摔法,警卫排学会了二十七个人。这比请喝酒实在。”
韩小满把背包往上耸了耸,敬了个礼,转身走向侦察班集合的山道。许世友一直看着,直到那个背着破信袋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,才对身边的警卫员说:“记住,下次比武,酒碗旁边给我放根粗柴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