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，记者问58岁的孙浩:“你怎么一直都不结婚，是不是还放不下你前任啊？”孙浩挑眉道:“我都58了，还想让我结婚？要不让我背沙袋吧。”

采访结束，孙浩坐进车里，没立刻发动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看向窗外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包饺子，回来吃吗？”他回了句“收工就回”，把手机搁在一边。

车子开上环路，傍晚的西安堵得厉害。他摇下车窗，点了支烟。烟雾飘出去，散进灰蒙蒙的天里。旁边车里的年轻人放着歌，旋律飘过来，有点耳熟。孙浩听了两秒，是首老歌，但不是他的。他掐了烟，关上车窗。

到家时饺子刚下锅。父亲在客厅看新闻，见他进门，抬了抬下巴：“电视上说你呢。”孙浩瞥了一眼，是娱乐新闻在重播采访片段。他脱了外套：“瞎问。”母亲从厨房探出头：“洗手，马上吃饭。”

饭桌上父亲忽然说：“老李孙子满月了。”孙浩夹了个饺子：“好事儿。”母亲盛了碗汤放他手边：“你王姨又提了个姑娘，我说你现在忙……”孙浩打断她：“妈，真不用。”屋里静了会儿，只有电视还响着。父亲换了台，调到戏曲频道。

吃完孙浩收拾碗筷。母亲擦着桌子，动作慢了些。孙浩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手机震了，是经纪人发来的剧本。他擦干手，点开看了几页，是个父亲的角色。台词不多，有两场夜戏。他回了句“接”，放下手机。

回房间的路上，他停在客厅书架前。旧相册还放在老位置，最外层那本边角已经磨白了。他没翻开，只是用手指抹了抹封面上的灰。窗外有小孩在放鞭炮，噼啪几声，很快静下去。

第二天剧组开机。化妆间里，年轻演员凑过来：“孙老师，昨天采访我看了。”孙浩闭着眼让化妆师上妆：“哦。”年轻人犹豫了下：“您真觉得一个人挺好？”孙浩睁开眼，从镜子里看他：“分人。”化妆师打粉的手停了停。孙浩又说：“戏里演夫妻的，戏外也不一定合适。”年轻人愣了愣，点点头走了。

拍的是场家庭戏。孙浩演的父亲坐在餐桌前，等女儿回家吃饭。菜热了三次，最后自己一个人吃完。导演喊卡后，场务过来收道具。孙浩看着那桌菜，忽然问：“这些还吃吗？”场务摇头：“都是道具，不新鲜了。”孙浩“嗯”了声，起身走了。

收工早，他开车绕到老城区。那家唱片店居然还开着，只是招牌旧得看不清字。他停在对面，没下车。店里出来个年轻人，抱着纸箱往车上搬东西，像是清仓。孙浩看了一会儿，发动车子走了。

等红灯时，电台在放《中华民谣》。主持人在介绍：“这是1995年的作品……”孙浩调低了音量。后车按了声喇叭，绿灯亮了。

到家时天刚黑。他站在楼道里掏钥匙，隔壁门开了，邻居老太太拎着垃圾出来：“小孙才回来啊？”孙浩点头：“您慢点。”老太太摆摆手：“你妈下午送饺子来了，放你冰箱了。”孙浩顿了顿：“谢谢您。”

进门开灯，冰箱上贴着母亲的便签：“韭菜馅的，热三分钟。”他按着便签的折痕，把它抚平了，揭下来收进抽屉。

手机亮起，是林萍发来的消息：“看到采访了，你还是老样子。”后面跟了个笑脸。孙浩坐下来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最后回了句：“你也保重。”消息很快显示已读，没再回复。

他热了饺子，坐在餐桌前吃。电视开着，静了音。屏幕上是部家庭剧，一家老小围在一起吃饭，笑得很热闹。孙浩看着，夹起最后一个饺子，慢慢嚼完。

洗碗时水流声很大。他关掉水龙头，屋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动。擦干手，他走到阳台上。楼下有对老夫妻在散步，走得很慢，丈夫手里拎着菜篮子。

站了一会儿，风有点凉。孙浩转身回屋，带上了阳台门。明天早上五点要出工，他定了闹钟，把手机放在床头。关灯前，他看了眼窗外。对面楼的灯一盏盏灭下去，最后只剩零星几点亮着。

黑暗中他躺下来，手枕在脑后。天花板上有车灯晃过的光影，一道，又一道，慢慢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