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2 年陈炯明叛变,炮轰广州总统府,孙中山登上永丰舰避险。
蒋介石闻讯赶赴广州,登舰护卫孙中山,在舰上相伴 42 天。这件事成为蒋介石人生重要转折点。在此之前,他在国民党内影响力有限;永丰舰护孙之后,获得孙中山的信任,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得以快速提升,这也是蒋介石后来时常对外提起的一段经历。
1924年10月14日,广州商团与广东革命政府的冲突已经发展到武装对抗。
孙中山下令采取军事行动,蒋介石奉命组织黄埔军校的学生队参战。军校才开办数月,学员尚未毕业,就接到进入广州参加作战的命令。
两年前,同在广州,孙中山被陈炯明部围困在珠江军舰上,蒋介石赶去陪护42天。孙中山事后公开称赞他,却仍无法交给他一支独立统率的部队。
如今一纸军令从孙中山那里发到黄埔,蒋介石可以组织受过训练的学生参战。
1922年6月16日凌晨,叶举等陈系将领指挥粤军围攻总统府,炮击孙中山住所。孙中山提前脱离险境,经海军机关登上楚豫舰,17日移驻永丰舰。广州城内不少陆军受陈炯明系统控制,总统的命令已经无法约束他们。
孙中山与陈炯明早就发生激烈冲突。孙中山坚持北伐,陈炯明反对当时出兵,主张联省自治。
双方还争夺广东军政的实际控制权。4月陈炯明被免去部分职务,但他掌握多年的粤军没有随这纸任免令改变归属。
孙中山所能依靠的,是部分海军和正在江西作战的北伐部队。他命令军舰反击广州岸上阵地,催促北伐军回师。另一项命令则发给远在外地的蒋介石。
6月2日,兵变尚未发生,孙中山已经电催蒋介石赴粤;18日又发电报,催他赶来。
孙中山此前就熟悉蒋介石的军事能力。
1920年10月29日的一封信已写过他的评价:在熟悉军事、能够以肝胆相待的党内人士中,蒋介石受到很高评价,军事才能还被拿来与朱执信相比。
不过孙中山同时劝他收敛刚硬脾气,与陈炯明合作。
当时蒋介石在粤军担任过参谋职务,熟悉部队情况,也因与将领不合屡次离职。孙中山欣赏他的军事能力,广东主要陆军的统率权仍在陈炯明、许崇智等人手中。
广州出事,蒋介石可以提供军事意见,却不能从外地带来一支听命于自己的军队。
蒋介石6月25日从上海动身,29日登上永丰舰。
孙中山在海上已坚持近两周。舰队既要防备陆上炮兵,也要等待回师的部队;许崇智等将领正在率军与陈系交战。
蒋介石参加筹策,守在孙中山身边,但舰艇仍由各舰军官操纵,援军也不归他调遣。
到了7月,连海军都出现裂痕。海军司令温树德在8日带海圻、海琛、肇和三舰离去。9日长洲炮台失守,永丰舰停泊的黄埔水域失去重要防护。
10日,孙中山下令剩余军舰向白鹅潭转移,经过车歪炮台时遭岸炮射击。
永丰、楚豫、豫章等舰边航行边还击,舰上官兵与岸上炮兵交战,最终冲入白鹅潭。蒋介石参与随舰筹划,孙中山亲自下达突进命令,各舰军官负责指挥舰艇。
舰队冲出了炮火封锁,却无力重新夺回总统府。
8月初,北伐军回援失败,各部分路撤退。8月9日,孙中山带蒋介石离开永丰舰,乘英国军舰前往香港,随后转去上海。
蒋介石从6月29日到8月9日,在舰上相伴首尾共42天。孙中山脱险,广州政权却没能保住。
9月,蒋介石写完《孙大总统广州蒙难记》。
10月10日,孙中山为书作序,专门称赞蒋介石赴难登舰、参与筹策,还表彰海军和北伐军将士。
蒋介石参与舰上军务的表现得到孙中山署名肯定,但这份肯定没有改变广州败局,也没有直接授予他兵权。
1923年初,滇、桂等军队联合讨陈,孙中山重新回到广州,在陆海军大元帅大本营任用蒋介石担任参谋长。各路军队仍由各自将领统领,蒋介石后来又离开岗位。同年8月,他奉派率代表团赴苏俄考察军事。
广州军事局面改变以后,孙中山着手筹办新的军官学校。
1924年1月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,蒋介石没有进入新产生的中央领导机构,却在会后受任军校筹备委员会委员长。
军校要招生、设置教练和政治机构,还需要经费、营房与教官。
蒋介石在筹备中一度请辞离粤,孙中山没有批准,筹备事务由廖仲恺等人继续办理。
蒋介石返回后,5月2日被任命为军校校长。军校由孙中山兼任总理,廖仲恺担任党代表,国共两党人员参加教育和管理,苏联提供援助。
5月首期学生入校,6月16日举行开学典礼。
8月,孙中山命蒋介石派舰截查商团购买的军械。蒋介石安排军校学生防守黄埔岛和长洲要塞,还派出部分学生赴广州协助维持治安。黄埔的教学尚未完成,校长手里的学员已经开始承担政府交办的军事任务。
10月,广州商团事变激化。
蒋介石受命调集军校学生,配合警卫军、粤军以及工团军、农团军作战。军校学生从黄埔乘船进入广州,在城内向指定地点集结。
10月15日,商团武装被击溃。蒋介石下达命令的对象,已包括由军校训练和组织起来的学生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