迄今为止,我除了中文和英语能顺利完成交流,其他绊绊磕磕通过法语联盟、赫尔辛基大学以及多邻国学出来的芬兰语、法语、日语、最近又加了意大利语,都属于狗熊掰棒子,紧着学紧着丢。
看到那些精通7、8门语言的人,不由得感慨人和人之间还是有壁的。
芬兰语里我最学不会的,就是打嘟噜(所有需要打嘟噜技能的语言我都怵)。它不仅打嘟噜,还分大嘟噜和小嘟噜,我的舌头就没有打嘟噜这个功能!至于它复杂的语法,第一遍初级我愣是没学明白,以至于又学了一遍才入了点门(但是班上的爱沙尼亚人和匈牙利人就学得贼快,他们说和他们的语言结构很像)。
没想到意大利语也要打嘟噜,虽然只是一个小嘟噜,我也打不好。如果打好了嘟噜,再加上尾音,念出来都跟唱歌儿似的。难怪意大利盛产歌剧。
法语,说起来太好听了,小舌音劲儿劲儿的,一股子有节奏感的自鸣得意。如果说意大利语像唱歌,那法语就像是读诗,还是情诗。
日语,对我来说最麻烦的是里面的外来语,那么多那么多外来语。英译音怪得离谱,感觉学了日语,英语严重退步,日语没学好,英语又跑偏了。听上去好像在英语和日语之间撕扯,说了个四不像。
相较之下,英语就太容易了。在芬兰生活的时候,邻居小孩们至少都会五六种语言(芬兰语和瑞典语都是官方语言,以前还有俄语,我的搬家顾问还会意大利语和法语,很多人会说德语(二战他们站德国那边)),而我问他们普及率很高的英语是不是在学校学的,他们都摇头,说看着看着美国电影就自然学会了。
后来学了芬兰语才知道,和芬兰语比起来,英语简直太简单了,难怪孩子们看几部美国大片就能学个七七八八。
我的芬兰语同桌是个美国老头,他60多年前就到过中国,会说一些中文。他说芬兰语是世界上第二难学的语言,我说我知道你想说第一难学的语言是啥,然后我俩心照不宣地笑。
原来觉得会说英语就可以走天下了,后来发现不行。20年前带爸妈在西班牙南部旅行,服务员都不会说英文,点菜我都是画出来的,得亏画的还行,服务员都认识
再后来多学了几种语言之后发现,一门语言真的是打开了一扇了解异国文化的窗户。一个国家一种文化的思维方式、思考逻辑、做事方法、文化背景……在它的语言里都有体现。学习进去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。
现在有各种翻译软件,拿个手机走天下完全不是问题。但是如果你会说当地语言,无疑人生体验会更有趣。
其实走得多了还发现语言和沙文主义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,无论是大国沙文主义还是民族沙文主义。越是有优越感,就越少去学习了解他国文化和语言。当年死党在莫斯科出差,找个会说英文的人问路都很难。我在巴黎五星级酒店的前台叫出租车去机场,前台问去哪个国家,我说芬兰,她愣是不知道(这不是中学地理的基本常识吗),我都把北欧地图画给她了她还一脸问号,直到画到丹麦下面是德国,她才恍然大明白地点头:德国我知道!
所以很多小国的国民都会说好几种语言,实在也是形势所迫。
然而这个世界整体就是慕强,谁牛掰谁的语言就通用、文化就流行、货币就硬挺。像我们这种不功利的悠闲派,仍然希望可以不带任何负担地去学一门语言,只为了某天走到某地,看到一位晒太阳的异乡人,可以聊聊天气和美食、梦想和当下。
当然,并不是说会某种语言就意味着你就一定拥有了了解他者的钥匙,还得看个体的认知、境界和能力,否则很容易就变成盲目和谄媚。
语言只是工具,沟通才是桥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