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句实在话,在中国两千多年的皇帝名单里,要论谁当得最窝囊、最憋屈、最里外不是人,宋钦宗赵桓要是排第二,恐怕没人敢排第一。这位爷当皇帝不到两年,却用后半辈子给人跪着活,最后还死在了异国他乡。他这一生,活脱脱就是一部“被亲爹坑到死”的血泪史。
一、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,是一口黑锅
宣和七年,也就是公元1125年的冬天,汴京皇宫里上演了一出让人心酸的大戏。二十六岁的赵桓跪在他爹宋徽宗面前,哭得死去活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他不是在演什么孝感动天的戏码,他是真不想当这个皇帝。
有人可能要问了:天底下哪有不想当皇帝的人?可赵桓心里跟明镜似的,此刻的北宋,已经被他那位“艺术家父皇”折腾得千疮百孔。方腊起义刚平定,国库空得能跑老鼠;联金灭辽的战略彻底玩砸了,金兵铁骑已经南下,眼瞅着就要打到汴京城下。他爹宋徽宗一看形势不对,立刻上演了一出“禅位大戏”,说什么“朕老了,身体不好,这江山就交给你了”。话音还没落利索,就带着蔡京、童贯那帮宠臣,连夜往南方跑了。
赵桓是被太监们硬架上龙椅的。据史书记载,他当时“涕泣固辞”,哭得几乎昏厥过去。但徽宗心意已决,甚至让人把他打晕,强行穿上龙袍。这哪是什么传位?这分明是甩锅!把一口烧得滚烫的铁锅,哐当一声扣在了亲儿子头上。
二、想当明君,却生不逢时
平心而论,赵桓刚登基那会儿,并非没有振作之心。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清算“六贼”——蔡京、童贯、王黼、梁师成这些人相继被贬被杀。天下百姓拍手称快,朝野上下似乎看到了一丝中兴的希望。他还起用了主战派李纲,任命其为亲征行营使,负责汴京防务。李纲也不负众望,率领军民多次击退金兵进攻,甚至夜袭金营,取得了几场小胜。
然而,赵桓的性格弱点很快就暴露无遗:优柔寡断,耳根子软得像面团,既想抵抗,又怕得罪金人;既想用主战派,又舍不得主和派的“安稳”。金兵第一次围攻汴京时,李纲守得固若金汤。可赵桓一听金人提出“割地赔款”的和议条件,立刻动摇了。他派使者去金营谈判,答应了割让太原、中山、河间三镇,还赔了巨额金银。李纲气得吐血,当面直言:“陛下,金人贪得无厌,今日割三镇,明日就要汴京!”赵桓不听。他觉得,花钱能买平安,何乐而不为?
可历史反复证明,花钱买来的平安,从来都是最贵的。
三、史上最屈辱的一幕:父子双双被俘
靖康元年冬天,金兵第二次南下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满足于割地赔款。金军统帅完颜宗望、完颜宗翰兵分两路,势如破竹,再次兵临汴京城下。而此时,赵桓做了什么?他罢免了李纲,理由是“金人讨厌他”。他听信了骗子郭京的鬼话,说什么“六甲神兵”可以退敌,结果打开城门让“神兵”出战,被金兵一冲即溃。
汴京城破。赵桓带着满朝文武,跪在金营前,递上降表。金人让他写“臣赵桓”,他不敢写“皇帝”二字。金人索要金银,他派人把皇宫、大臣、百姓家里搜刮一空,连后宫妃嫔的首饰都不放过。靖康二年四月,金人押着宋徽宗、宋钦宗父子,以及后妃、皇子、公主、大臣等三千余人,浩浩荡荡北撤。这就是靖康之耻——华夏文明史上最惨烈的一页。
四、北狩岁月:从皇帝到“昏德公”
被押到金国上京后,金太宗完颜晟给了赵桓一个侮辱性的封号:重昏侯。他爹徽宗是“昏德公”,父子俩一个“昏”,一个“重昏”,意思是“昏了又昏,昏到极致”。赵桓在金国活了二十九年,受尽屈辱。他穿着粗布衣服,住在地窨子里,冬天冻得手脚生疮。金人举行宴会时,让他和徽宗穿着孝服,跪在帐外,给金国贵族斟酒。
有一次,金国将领完颜亮让他写诗。赵桓提笔写道:“历代兴亡数本天,就中否泰亦相连。自从太祖开基后,直到如今三百年。”完颜亮看了,冷笑一声:“你还有脸提太祖?”赵桓低下头,不敢再说话。那一刻,他大概想起了汴京城里的繁华旧梦,想起了李纲绝望的眼神,想起了父亲连夜南逃的背影。可一切都晚了。
五、历史的拷问:他到底冤不冤?
后世对赵桓的评价,两极分化。有人说他冤:接手的是徽宗留下的烂摊子,国库空虚、军队腐败、民心涣散。换谁上去,都未必能扭转乾坤。更何况,他登基才一年多就被俘虏了,根本没时间施展。也有人说他不冤:身为一国之君,关键时刻优柔寡断,罢免忠臣,听信骗子,开门揖盗,每一步都踩在最错误的选项上。他不是没有机会,而是把每一个机会都亲手葬送了。
要我说,赵桓的悲剧,一半是他爹造成的,一半是他自己作出来的。他爹给了他一口黑锅,他不但没甩掉,反而自己往锅底下添了把柴。他是一个被时代推上风口浪尖的普通人,骨子里没有帝王的铁血与决断,却被命运按在了龙椅上。他哭过、挣扎过、努力过,但最终还是跪了下去。这一跪,就是一辈子。
北宋皇位秘闻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