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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,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,浑身散发恶臭,牙齿布满污垢,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,甚至当众狼吞虎咽,十多天后,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,被拐卖至黑砖窑,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…… 主要信源:(环球网——装疯卖傻一个月,卧底救下30名黑砖窑奴工,这个河南记者是个真汉子) 那几年,河南驻马

2007年,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,浑身散发恶臭,牙齿布满污垢,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,甚至当众狼吞虎咽,十多天后,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,被拐卖至黑砖窑,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……

主要信源:(环球网——装疯卖傻一个月,卧底救下30名黑砖窑奴工,这个河南记者是个真汉子)

那几年,河南驻马店火车站附近总有一些流浪汉,蹲在垃圾桶边翻剩饭,眼神发直,路人绕着走。

没有人注意他们,只有一些人贩子盯着他们,眼睛里算的不是人命,是价钱。

崔松旺要接近的,就是这些人贩子。

他当时是电视台的记者,天津体育学院毕业,修了法学和新闻学两个学位,入行不久就暗访过病死猪肉、假冒牛肉这些见不得光的行当。

可手头的线索让他也犯了难。

豫南不断有人来报信,说智力障碍者和流浪汉被几百块钱一个卖进黑砖窑,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自己走出来。

他跟着同事以买砖的名义去过外围,只看见围墙和狼狗,隔着大门什么也拍不到。

早前有同行试着往里摸,差点没出来,这个选题就成了烫手山芋。

我跟同行聊起这类事,大家的反应都差不多,这不是玩命么。

崔松旺想的却是另一层,混进火车站那堆流浪汉里,把自己变成人贩子的猎物。

主意听起来简单,真做起来每一秒都在熬。

他先摘掉眼镜,再戒掉澡,连续多日不刷牙、不换衣服,身上开始发馊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头发油腻得能挤出脏水。

他每天蹲在车站广场上,捡人家丢掉的烟头抽,端起别人吃剩的凉皮往嘴里扒。

有人往他脚边扔硬币,他就傻笑着捡起来,把口水往脸上一抹。

有时候他自己蹲在墙角,看着过往的人群,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没人要的人。

这种念头一闪而过,他又赶紧收回来,告诉自己记住是来干什么的。

装疯卖傻这一套,他一演就是十来天。

路人拿他当疯子,乞丐嫌他抢地盘,动手推搡过他,他一次也没回过手。

有一次人贩子来试探,问他饿不饿,他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只顾啃手里的馒头,嘴角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
人贩子阅人无数,不怕你精明,就怕你装傻。

崔松旺演的正是那种彻底没了主意、只能任人摆布的人。

对方观察了几天,终于拍了拍他的肩,说要带他去做工。

他被推上车的时候,心里反而松了口气,赌了这么多天,这扇门总算开了。

车子绕了很久,最后停在偏僻的窑场,他后来才知道自己被卖出去的价格是五百块。

一个活生生的人,一条命,五百块钱。

进窑场第一步是搜身,监工盯上他脚上那双没破的鞋,伸手就要脱,微型摄像机全藏在袜子里。

他心脏都快蹦出来,却猛地弯下腰,把鼻涕往鞋面上狠命一抹,监工嫌脏,摆摆手让他滚。

这一关过去之后,真正的暗处才露出来。

几十个男人挤在一间工棚里,吃喝拉撒全在一个空间,酸腐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
天不亮就有人拿棍子赶他们起来,搬砖、和泥、装车,动作慢了就是一皮带,吃的是发酸的面条,水带着土腥味。

没有人有名字,所有人都被当成牲口。

崔松旺在里面待了不到四个小时,却看到了这一生都忘不掉的东西。

有人已经彻底麻木,喊他吃饭他才动,打他骂他都不出声,眼睛是空的。

旁边一个瘦得只剩下骨架的老人,手腕上全是绳子勒过的旧伤,蹲在地上机械地搓着手里的泥,好像那双手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。

他找到机会,借口去外面喝水,趁看守一晃神的工夫,拔腿就往荒野里冲。

摩托车声、狗叫声、吼骂声在后面追,他崴了脚,摔进土坑,蹚过淤泥,浑身被荆棘划满口子。

接应他的同事把车停在一处隐蔽地方,见他爬上来,这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当场嚎啕大哭。

不是害怕哭,是压在肩上那口气终于能松了。

回到单位,他把偷拍素材整理成片,播出那天全国震惊。

警方根据他提供的线索,一举控制八名窑场老板和人贩子,救出三十多名被困者。

这条盘踞多年的黑链,从此被撕开了口子。

我后来想,崔松旺最让人动容的地方,不是他多么英勇,是他明明会怕、会哭,也明知这条路凶险,还是把自己当成饵抛了出去。

很多人夸他是孤胆英雄,他自己从来不接这话,只说这是记者该干的活。

可我们心里都清楚,这世上从来没有天经地义的光。

你看到的真相,是有人受尽屈辱才摊开的,你眼里的太平,是有人拿命守住换来的。

他把自己活成一盏灯的那几年,照亮的何止那三十个人。

后来窑场关了,链条断了,可还有人记得那个在火车站吃剩饭的年轻人。

他吃完那碗凉皮的时候,嘴角沾着油,眼里装着光。

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,又蹲回那个角落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等着人贩子来找他。

那一刻他比谁都清楚,这一去可能就是凶多吉少,可他连犹豫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