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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海边溺水,心跳呼吸全没了,一个穿泳衣的姑娘冲上去跪地做心肺复苏,人救回来了,

男子海边溺水,心跳呼吸全没了,一个穿泳衣的姑娘冲上去跪地做心肺复苏,人救回来了,本该是值得称赞的事,网上却有人骂她 “不知羞耻”。质疑 “泳衣太暴露”“心肺复苏需要骑在男人身上吗?”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视频,人按得又标准又用力,手臂都发红了。这年头,救人还得先过 “着装审查” 这一关?

有些人的脑子是不是长在裤腰带上了。

心肺复苏的标准操作是什么,翻开任何一本急救手册都写得清清楚楚。按压位置在两乳头连线中点,按压深度五到六厘米,频率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。不跨跪在患者身体两侧,你哪来的力气按出这个深度。双臂必须垂直伸直,用上半身的力量往下压,这是全球统一的急救规范。说“骑在身上”的人,脑子里装的不是急救知识,是别的东西。

穿泳衣又怎么了。海边不穿泳衣,难道穿羽绒服下去。

这些年类似的事一桩接一桩。苏州烤鱼店的刘师傅,腹部烫伤不能穿衣,光着膀子冲下楼用海姆立克法救异物卡喉的女顾客,两分钟把人救回来。

视频上网,有人问他为什么光着上身贴近女性。湖南衡阳街头,医学院教师盘先生跪在地上给昏厥女子做心肺复苏,人恢复了呼吸和脉搏,结果被质疑“为啥不换个女的来按”。武汉大学一个大二医学生在飞机上救人,被质问“没有执业资格”。救人的方式各有不同,被骂的角度倒是千奇百怪。

我就想问一句。这些敲键盘的人,自己会做心肺复苏吗。

我国心肺复苏技能的普及率大约只有百分之一。北京旁观者心肺复苏实施率百分之十一点四,上海更低,百分之四点二。美国是百分之四十六点一,日本百分之三十二点二。别人一半的旁观者敢上手救人,我们这边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原因很多,但有一条绕不开——怕被骂。怕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,被一群连急救课都没上过的人评头论足。

有人可能觉得,嘴上说两句又不犯法。但后果是实实在在的。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四条写得明明白白,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,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。国家用法律给好人兜底,就是怕出现“英雄流血又流泪”的事。法律把路都铺好了,有些人非要在路边挖坑。

更离谱的是,被骂的人往往还得出来自证清白。刘师傅烫伤的伤口还没好,就得录视频展示腹部的伤疤,解释自己为什么没穿衣服。一个刚救了人的人,转头就被推到被告席上。谁还敢有下次。

说穿了,那些对着穿泳衣救人的姑娘指指点点的人,跟当年质疑外卖小哥摆拍、说医生高铁救人没有资格证的,是同一拨人。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生命,是能不能在别人的善举里挑出一根刺来,证明自己比谁都清醒。这种清醒,比冷漠还让人恶心。

急救现场不是道德考场。心脏骤停后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四到六分钟,每延迟一分钟,存活率就下降百分之七到十。这四分钟里,施救者脑子里只有一件事——把人按回来。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想着“衣着是否得体”“姿势是否雅观”,那个人才真的该被好好审视一下。

好在大多数人眼睛是亮的。骂声有,但更多的是支持。给善意多一点空间,给施救者少一点苛责。下一次有人倒在你面前,你希望周围站着的是一群掏出手机拍视频的人,还是一个二话不说跪下去按的人。

答案其实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