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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年潘玉良去世,被安葬在法国巴黎蒙巴纳斯墓园,可与她合葬的,不是她心爱的丈

1977年潘玉良去世,被安葬在法国巴黎蒙巴纳斯墓园,可与她合葬的,不是她心爱的丈夫潘赞化,而是在她生前,给过她20美金的中餐馆华人老板。

潘玉良本名张玉良,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,还没来得及感受家庭的温暖,她的人生就在一次次打击中支离破碎。

父亲早早去世,留下母亲辛苦支撑;但几年的挣扎之后,母亲也撒手人寰,年幼的张玉良从此在亲戚家寄居。

但她的舅舅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,家中值钱的物品全被他典当一空,当债台高筑时,舅舅甚至将黑手伸向了外甥女,把张玉良卖到了青楼。

十几岁的她,站在青楼的大门前,泪水模糊了眼睛,但她无法反抗,老鸨看了她一眼,觉得她相貌过于普通,打发她去厨房当烧火丫头。

这一分配,让她暂时逃过了更悲惨的命运,但青楼中繁重的体力劳动让柔弱的女孩筋疲力尽,青楼的老鸨几次试图要她接客,她硬是咬紧牙关,用以死相逼的姿态守住了自己的尊严。

命运的转折,出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,时任芜湖盐督的潘赞化,因为公务需要与友人来到这家青楼,他在走廊经过时,无意中看到了正在厨房干活的张玉良。

这个女孩面貌并不出众,但那种倔强而又坚定的眼神,让潘赞化愣住了,当他得知张玉良悲惨的身世后决定帮助她,几经交涉,潘赞化以赎身的方式将张玉良从青楼带了出来。

离开那片黑暗,张玉良开始了新的生活,一心感恩的她,将自己的姓改成潘,称自己为“潘玉良”,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她绝不能辜负救命之恩。

潘赞化对她的学习能力与毅力欣赏有加,尽力为她提供教育,起初,她只是用铅笔在废纸上涂涂画画,但潘赞化发现,她笔下的线条竟然别具一格,于是特意请了名师教授她绘画技艺。

潘玉良的进步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,她不仅学习了基础的功底,还对绘画产生不可遏制的热情。

潘赞化看着她对艺术的执着,决定送她出国深造,让她拥有更广阔的艺术天地,一封推荐信和资助让潘玉良踏上了前往法国的轮船,开始了她的学习生涯。

巴黎对她而言既陌生又艰难,西方学生的技巧、教授的教学方式,都让这个来自中国的普通女孩倍感压力。

为了节省开支,她常常以简单的食物果腹,但她那双拿惯颜料的手始终没有停下,巴黎那个时代的空气中弥漫着艺术的自由,潘玉良的技法也逐渐有了融合中西的特色。

抗战爆发后,学成归来的潘玉良回到祖国,想用自己的艺术为国家做出贡献,她创作了大量宣传抗战的画作,试图用画笔唤醒更多人的爱国情怀。

但她也因此面临了巨大的争议,因为她出身青楼,不少人对她的创作横加指责,她的个人声誉也受到了攻击,在一次展览上,某些参观者甚至当场污辱她的作品,挥洒不堪入目的言语。

潘玉良内心的压抑和失落可想而知,但她没有公开反驳,而是选择再次漂洋过海回到巴黎,这里是她艺术的起点,也是她得以喘息的地方。

潘赞化的离世,对潘玉良是一记重创,原本依赖的港湾忽然消失,她在巴黎的日子越发孤独。

没有了经济援助,她的生活陷入了极大困境,即便她的画技日益高超,但她却不善经营自己,画展的收入常常不足以维持日常开销。

就在此时,王守义的帮助让潘玉良又一次挺过了生活的难关,王守义是与她一同留学法国的老同学,彼时已在巴黎开了一家“东方饭店”。

王守义生意做得成功,也是一位热爱艺术的爱国商人,他一直关注着潘玉良的窘境,主动伸出援手,不仅提供经济支持,还在精神上成为了她晚年的寄托。

两位老人,无数次在巴黎的街头散步,每次都聊起国内的艺术与文化,这一对老友,彼此陪伴了彼此最孤寂的岁月。

多年后,潘玉良去世,王守义后也陪她长眠在蒙帕纳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