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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最新报道,杀不死的美国田纳西州女死刑犯克丽丝塔·派克,已经出院被送回监狱了。

根据最新报道,杀不死的美国田纳西州女死刑犯克丽丝塔·派克,已经出院被送回监狱了。2026年9月30日,她在被注射两剂致死剂量的戊巴比妥后不但没有死亡,还在睡梦中打起了呼噜,几天恢复了意识并能正常说话。田纳西州州长比尔·李随即叫停该州今年剩余所有死刑执行,围绕“该不该再杀她一次”的法律战,也随之打响。

行刑那晚的事,说出来像黑色幽默。执行人员扎了七针才勉强找到一条静脉,花了一个多小时。派克全程在哭,在喘,喊了一句“我的胳膊感觉好像要爆开了”。两剂戊巴比妥打进去了,她没死。不仅没死,还在那儿打呼噜。

在场的人面面相觑。行刑室里备着担架和裹尸袋,结果用上的是救护车。一个被法律判定“必须死”的人,被抬出去抢救了。

派克被送进医院时双臂肿胀、灼伤、起水泡。药物根本没进血管,渗进了周围组织。她昏迷了将近六天,靠呼吸机吊着命,醒来第一句话问的是“我在哪里,你是谁”。

一个死囚问自己在哪里。这个荒诞程度,够写一部小说了。

福特汉姆大学法学院的犯罪学教授德诺说了句话,分量很重:之前有七起死刑犯幸存的案例,但那些都是药压根没打进去。派克是唯一一个药物确实进了体内,人却没死的人。“此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”。

医学上怎么解释,留给专家去吵。真正要命的是法律上的死结:一个人被“执行”过了,没执行掉,还能再来一次吗?

美国宪法第八修正案禁止“残酷和非常寻常的惩罚”。第一次已经把她扎成了筛子,双臂烧伤了,在鬼门关转了一圈。再来一次,算不算在惩罚之上叠加惩罚?律师已经明确说了,第二次执行构成违宪。他们要的是改判终身监禁,不得假释。

但另一边也有声音。正在竞选州长的共和党参议员布莱克本直接喊话:恢复电椅,迅速伸张正义。受害者科琳·斯莱默的母亲说,等了三十年,没等到正义,政府欠她一个交代。

两边都觉得自己有理。一边说不能再折磨一个活人了,一边说杀人犯凭什么活着。

田纳西州州长比尔·李做了个聪明决定——暂停今年所有死刑,请前联邦检察官牵头搞独立审查,监狱系统负责人辞职走人。先把火扑灭,别让舆论烧到自己身上。

可这火真能扑灭吗。这不是田纳西州今年第一次搞砸了。今年5月,另一个死刑犯卡拉瑟斯也是因为扎不进去针,行刑被迫叫停。半年之内,同一套程序,同一个问题,两次翻车。

死刑信息中心的数据摆在那儿:2022年,美国超过三分之一的死刑执行存在失误或严重问题。三分之一。这不是偶发事故,这是系统性的烂。

田纳西州2000年恢复死刑以来,总共执行了十几次。用一套连静脉通路都建不稳的程序,去完成一件不可逆的事,本身就荒唐。药有没有效另说,执行的人有没有能力执行,州政府从来没认真回答过。

派克1995年犯的案,当时她18岁。她伙同男友和另一个朋友,把19岁的同学科琳·斯莱默骗到废弃电厂,用美工刀割她,在她胸口刻五角星,拿走了一块头骨。手段极其残忍,这一点没什么好洗的。

但她男友当时17岁,未成年,判了终身监禁。派克成年了,判了死刑。三十年后回头看,这个量刑差异本身就说明问题。她那会儿被诊断出双相情感障碍和创伤后应激障碍,童年遭受过性虐待和忽视。这些东西在1996年的审判里,没被充分呈现。

死刑信息中心的执行主任说了句大实话:派克如果今天受审,大概率不会被判死刑。

三十年前的法律,三十年前的标准,三十年后要用一套漏洞百出的程序去执行。执行失败了,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。

现在派克被送回监狱了,在监狱里继续接受治疗。手铐脚镣铐在病床上,双臂缠着绷带。她活着,但不知道明天会怎样。州政府没说要再杀一次,也没说不再杀。

派克的律师在等,受害者的母亲也在等。一个等活,一个等死。田纳西州政府欠两个人的交代,比任何一次死刑都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