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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,赵本山给张柏芝打电话:“你要是在香港过不下去,就到东北转一转。”张柏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,也正是这次的东北之旅,让张柏芝永生难忘。 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透了。张柏芝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帽子压得很低。出口处人不多,她一眼就看见赵本山站在最前面,没带助理,就一个人。 “路上累了吧。”赵本山接过她

当年,赵本山给张柏芝打电话:“你要是在香港过不下去,就到东北转一转。”张柏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,也正是这次的东北之旅,让张柏芝永生难忘。

飞机落地时天已经黑透了。张柏芝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帽子压得很低。出口处人不多,她一眼就看见赵本山站在最前面,没带助理,就一个人。

“路上累了吧。”赵本山接过她手里一个小包。

张柏芝摇摇头,没说话。坐进车里,暖气开得很足。车窗上蒙着一层白雾,外面的霓虹灯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
“住的地方安排好了,你先歇两天。”赵本山说,“啥也别想。”

张柏芝看着窗外。过了一会儿,她低声说:“赵老师,为什么帮我?”

赵本山没立刻回答。车子转过一个路口,他才开口:“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。”他顿了顿,“当妈不容易。”

张柏芝把头转向另一边,抬手擦了擦眼角。

住的地方是个安静的公寓。赵本山送她到门口,递过来一把钥匙。“冰箱里有吃的。明天我让人送点厚衣服来,东北冷,跟香港不一样。”

“谢谢。”张柏芝说。

“谢啥。”赵本山摆摆手,转身要走,又停住,“那个……我剧场过两天开业,你要没事,来看看。就当散心。”

张柏芝点点头。

两天后,她去了刘老根大舞台。剧场里热热闹闹的,全是生面孔。赵本山在后台跟徒弟们说戏,看见她进来,招招手让她坐。

“一会儿有几个节目,你看个乐呵。”他说。

张柏芝坐在角落的椅子上。台上徒弟们卖力表演,台下笑声一阵接一阵。她看着,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。赵本山偶尔回头看她一眼,见她放松了些,才转回去继续盯场。

演出结束,赵本山带她去吃宵夜。是个小馆子,老板显然认识他,笑着领他们进里间。

“这儿没记者,放心。”赵本山说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
几样家常菜上来了。张柏芝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

“年后有个电影。”赵本山忽然说,“本子我看过,还行。有个角色,我觉得你能演。”

张柏芝筷子停了停。

“不用现在答复。”赵本山说,“你先琢磨琢磨。觉得行,咱就试试;觉得不行,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
“我……”张柏芝放下筷子,“我现在这样,还有人敢用我吗?”

赵本山笑了。“我敢啊。”他吃了口菜,“人这一辈子,谁没个沟沟坎坎。过去了,就得往前看。”

那晚回去,张柏芝失眠了。她坐在客厅沙发上,看着窗外东北沉沉的夜色。香港的灯火好像已经很远了。

几天后,她主动去找赵本山。“电影我演。”

赵本山正在泡茶,闻言点点头。“成。具体事儿我让人跟你团队对接。”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,“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前头。”

张柏芝看着他。

“别把这事儿当成救命稻草。”赵本山语气很平,“就是一份工作。演好了,是你本事;演砸了,也没啥,再找下一份。日子长着呢。”

开拍前,张柏芝在东北待了两个月。赵本山没特意招待她,但剧场排练总给她留个座,吃饭也叫上她。她渐渐认识了小沈阳他们,偶尔也听他们聊剧本,说段子。没人提香港,也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。

有一次排练间隙,小沈阳凑过来。“张姐,一会儿吃烧烤去不?我知道一家,老好吃了。”

张柏芝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“好。”

烧烤摊烟火气很重。大家挤在一张桌上,吵吵闹闹的。张柏芝坐在边上,听他们用东北话插科打诨,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,好像松了一点。

电影拍得顺利。上映后反响不错。宣传期,有记者犀利地问起过去的事,张柏芝还没开口,一旁的赵本山接了话。

“咱们今天聊电影。”他笑呵呵的,但语气不容置疑,“电影好,观众乐意看,这就够了。别的,都不重要。”

活动结束,回后台的路上,张柏芝轻声说:“又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赵本山摆摆手。“我这人不怕麻烦。”他看她一眼,“你以后路还长,得自己走稳当。”

张柏芝认真点头。“我明白。”

后来,张柏芝的事业慢慢回了温。她一直没忘了赵本山那句话——就是一份工作。她接戏,拍广告,照顾孩子,日子逐渐有了寻常的节奏。

每年春节,她都会给赵本山打电话拜年。赵本山总是那几句:“挺好?挺好就行。孩子咋样?有空来玩。”

简单,实在。

有一次通话快结束时,张柏芝忽然说:“赵老师,当年要是没去东北,我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呀,”赵本山的声音传过来,“没我,你也能蹚过来。就是得多费点劲。”

张柏芝握着电话,眼圈有点热。她知道,这不是客气话。

窗外,香港的夜依然璀璨。但东北那片厚实的土地,和那个在机场接她的身影,已经成了她心里一个稳稳的锚。

日子总要往前过。她深吸口气,拿起明天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