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年的一天，31岁的宋美龄突然呕吐不止，蒋介石连忙叫来私人医生熊丸，熊丸检查完后面露喜色，原来，宋美龄这是怀孕了。

蒋介石在原地站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确定吗？”

熊丸点头：“夫人脉象滑利，确是喜脉。不过头三个月最要当心，需静养。”

宋美龄靠在沙发上，手轻轻按在小腹上，没说话。

蒋介石对侍卫吩咐：“从今天起，夫人所有公开活动都推掉。”他转向宋美龄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宋美龄大多待在房间里。蒋介石每天傍晚都会过来坐二十分钟，有时带一叠报纸，有时什么也不带，只是问问她今天吃了什么。对话都很短。

“还好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有什么想吃的，让他们做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有天下午，宋美龄站在窗前看院子里的树。蒋介石走进来，她没回头。

“风大。”蒋介石说。

宋美龄关上窗。“医生说的那些注意事项，我都记着。”

蒋介石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。“外面的事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
“我没操心。”宋美龄转过身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拿起一本翻了一半的书。

十月的一个晚上，蒋介石有紧急会议，没像往常那样过来。夜里十点多，宋美龄正准备睡下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很快又远了。她坐起身，听见远处隐约有汽车发动的声音。

侍女进来添茶，宋美龄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事，夫人。”侍女垂着眼，“警卫处说可能有人翻墙，已经去查了。”

宋美龄没再问。她躺回去，睁着眼看天花板。走廊里的灯整夜亮着。

第二天蒋介石来的时候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宋美龄问。

“有些文件要看。”蒋介石拿起桌上的苹果，慢慢削皮，削完递给她，“熊医生下午会来例行检查。”

检查时熊丸多花了些时间。结束后，他对蒋介石说：“夫人有些劳累迹象，最好能更静养。”

“怎么静养？”宋美龄忽然问。

熊丸顿了顿：“至少……暂时不要见客，少走动。”

“我这两个月没见任何客人。”宋美龄语气平静，“楼都没下过。”

蒋介石抬手示意熊丸先出去。房间里静下来。

“换地方吧。”蒋介石说，“去庐山那边，安静。”

“哪里都一样。”宋美龄看向窗外，“你们昨晚抓到人了吗？”

蒋介石沉默片刻。“这些事我会处理。”

十一月底，他们还是搬去了庐山。新住处更小，但警卫明显增加了。宋美龄每天在阳台上坐一会儿，其余时间都在屋里看书。蒋介石来的次数少了些，每次待的时间也更短。

十二月初，宋美龄开始觉得小腹偶尔发紧。她没告诉任何人。

十二月十二日，雪下得很大。下午宋美龄午睡醒来，觉得不对劲。她按了铃。

侍女进来时，宋美龄脸色发白：“叫熊医生。”

“夫人您……”

“现在就去。”

熊丸赶到时，宋美龄已经躺在床上。检查很快，他直起身，对匆匆赶来的蒋介石摇了摇头。

“多久了？”蒋介石问。

“就刚才。”熊丸声音很低。

房间里只有炭火偶尔噼啪响。宋美龄侧躺着，面朝里，一动不动。

蒋介石站了一会儿，对熊丸说：“用最好的药，别留病根。”

他走到床边，站了站，最终没说话，转身出去了。

之后一个月，宋美龄没出过房间。蒋介石每天会来一次，通常在门口问侍女几句话，很少进来。

一月底，宋美龄能下床了。她坐在壁炉边，看着火苗。

蒋介石走进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
“好点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上海那边有个儿童福利基金会，你去负责吧。”蒋介石说，“做点事情，心情好些。”

宋美龄抬起眼：“你觉得我需要事情做？”

“我需要你做。”蒋介石说。

两人对视片刻。宋美龄先移开目光：“什么时候去？”

“开春。”

二月，宋美龄开始看基金会的文件。她工作得很投入，有时一天要见好几拨人。蒋介石来看她，她多半在书房里。

有天晚上，蒋介石说：“你没必要这么累。”

“不累。”宋美龄翻过一页报告，“比闲着好。”

蒋介石没再说什么。他走的时候，宋美龄抬起头，看了看关上的门，然后继续看她的文件。

那年春天，基金会的第一个孤儿院在上海成立。剪彩那天宋美龄去了，照片登在报纸上。她穿着深色旗袍，笑容很淡。

回来后，她把报纸放在一边。

侍女收拾桌子时问：“夫人，这报纸要收起来吗？”

“扔了吧。”宋美龄说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说，“等等，还是给我。”

她把那张照片剪了下来，夹在一本不常翻的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