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8月20日，华国锋在北京因病去世，中央按照惯例，将华国锋的骨灰葬入八宝山革命公墓，可华国锋生前曾吩咐后事：“让我回卦山吧，那里树多，清净。小时候在那儿，打游击也在那儿……”
 
曹万贵是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担任华国锋秘书的。那时候日常的事务很多，从为领导安排日程，到收拾稿纸，一样不落。
 
华国锋退下后，生活变得极简。他每天写点东西，照看葡萄，偶尔动笔抄些诗。
 
实际上，身边的守候和照料成了他和曹万贵仅存的联系，几十年如一日，相处自然却最能见细节。
 
骨灰暂存八宝山并不简单，规矩明确、程序繁琐。亲属想迁出更为罕见，并不是说走就走的事情。
 
曹万贵并没有第一时间找人托关系，他只忙着整理遗稿，然后奔波山西。
 
这些遗稿没有大话，只有家乡的日子，一些细琐的记忆和吃的莜面栳栳。
 
曹万贵明白，暂存八宝山的体面代表国家给的荣誉，但华国锋应该回家乡才能安心。
 
华国锋1921年出生在山西交城，曾用名苏铸。他少年时期离家求学，后参加抗日游击队，一路从地方工作做到了中央，经历丰富。
 
但他对家乡一直有感情，这一点在他晚年每一次闲谈中都能让人察觉。
 
交城百姓多称他“华老”。卦山是晋中有名的大山，那里有他的母亲、庙会记忆和熟悉的风景。
 
等到批复递交还没下来，曹万贵已经提前去卦山南麓找地方。
 
他拄着拐杖，在畦地间仔细观察。南向的缓坡，脚下是荒山坡，县城方向隐约可见，黄土松软。
 
交城的干部还有顾虑，怕建墓会不会造成影响，但曹万贵表态墓地不铺张、不建牌楼、不用奢华石材，也不搞任何高调的仪式。
 
最后真的建成，山坡上依简朴原则修建墓区。
 
这样的决定，既让老家人安心，也凸显了老一辈人对归宿的简单追求。
 
中国很多地方重视落叶归根，但这里讲的是亲人心里的安定。
 
曹万贵想的更直白，老人眼里，县城的房顶，农田的味道，才是他的归处。
 
所有流程步步为营，从2008年华国锋逝世后开始筹备。
 
到2009年春批下来，再到2011年11月3日正式安葬卦山前后经历了三年多。
 
国家给的是历史位置，乡亲们记住更多的还是这个人。
 
八宝山承载着一段历史归档，卦山才有真正的落脚点。
 
陪伴一生，最终办成了一件看似普通但不简单的事。
 
曹万贵没留名声，把繁琐的手续和旁人的愿望统统消化。他只想老人心愿得实，回家的愿望不留遗憾。
 
八宝山安放的是过去，卦山留下的是人情。
 
到最后，中国人对亲情、归宿、归土的那份执着，被两个老人一前一后用一辈子的静默表达出来了。
 
 信息来源：在故乡寻访华国锋——人民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