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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伯有四个女婿,国庆节四个女婿都来看他,每个人拿了一条烟给大姨父,大女婿拿了黄

我大伯有四个女婿,国庆节四个女婿都来看他,每个人拿了一条烟给大姨父,大女婿拿了黄鹤楼1916,二女婿拿了大重九99,三女婿拿了利群,小女婿拿了熊猫

那天我正好在大伯家。大伯坐在堂屋那把竹椅上,竹椅靠背磨得发亮,面前一张旧木桌,桌角磕掉了一块漆。四个女婿前后脚进门,手里都提着袋子。大女婿走在最前头,把黄鹤楼1916往桌上一放,嗓门最大:“爸,这烟您留着抽,别舍不得。”二女婿跟着把大重九99搁在旁边,笑了笑:“我这烟劲儿大,您慢慢抽。”三女婿没吭声,把一条利群放在桌角,往后退了半步。小女婿最后一个到,手里那条熊猫烟用红袋子装着,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放完,他看了大女婿一眼。

大伯挨个看了一遍,先拿起黄鹤楼1916,翻过来看了看,又放下。拿起大重九99,在手里掂了掂。拿起利群,笑了笑。最后拿起熊猫,看了小女婿一眼,说:“这烟贵。”小女婿挠挠头:“爸,您抽。”大伯把四条烟拢了拢,码得整整齐齐,黄鹤楼1916和熊猫挪到最上面,利群压在底下。码完,他把烟盒的棱角对着桌沿,一下一下磕齐。

大女婿是包工头,这几年挣了钱,黄鹤楼1916一条得一千多。二女婿在单位上班,大重九99也不便宜。小女婿跑外卖,熊猫烟听说要八百多一条。三女婿在厂里,利群一条不到两百。我站在旁边,心里大概有个数。

中午吃饭,大伯从柜子里摸出一包利群,已经拆了封,抽得只剩半包。他给每个女婿递烟,大女婿摆摆手,掏出自己的1916:“爸,抽我的。”二女婿也拿出大重九。小女婿拿出熊猫。三女婿没动,接过大伯递来的利群,点上了。大伯自己也点了一根利群,抽了一口,说:“还是这个顺口。”

大女婿笑了:“爸,您就是舍不得。我拿那烟您得抽啊,放着干啥?”

大伯说:“放着,等你们下次来再抽。”

二女婿接话:“爸,您别省,抽完了我再给您拿。”

小女婿跟着说:“我那熊猫您也尝尝,贵着呢。”

大伯摆摆手:“都尝,都尝。”

饭后,大女婿接了个电话,说工地有事,先走了。二女婿说要送孩子上课,也走了。小女婿说还要跑单,走了。三女婿说不会打牌,留下来帮大伯洗碗。

我帮大伯收拾桌子,把那四条烟往柜子里放。柜子一打开,我愣了一下。里面还有好几条烟,有的包装都泛黄了,一看就是往年送的,一条没拆。柜子最里面还有一条中华,也没拆。

我说:“大伯,这些烟您咋都不抽?”

大伯把烟一条条码好,说:“贵,抽了浪费。”

我说:“那您抽啥?”

他扬了扬手里那包利群:“这个就挺好。”

这时候三女婿进来倒水,看见大伯手里的利群,愣了一下。他站在门口,没进来,说:“爸,您抽我拿的那条呗,我特意给您买的。”

大伯抬头看他,说:“我抽着呢。”

三女婿说:“您抽的是自己买的。”

大伯没说话,把手里的烟掐了,起身走到柜子前,把那条利群拆开,拿出一包,递给我:“给你三姐夫倒杯水。”

三女婿接过水,站在那儿,看着大伯拆开的利群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大伯把拆开的利群往桌上一放,说:“这烟好,我抽得惯。”

三女婿低头喝了口水,转身出去了。大伯拿起桌上那包拆开的利群,跟到门口,塞进三女婿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。三女婿没回头。

后来我老想起那一幕。大伯塞烟的动作很快,像怕人看见。拆烟的时候却慢,指甲在包装上划了好几下才划开。拆完,他把塑料纸叠得方方正正,塞进了自己口袋。

大妈后来跟我念叨,说三女婿厂里今年效益不好,工资拖了两个月。那条利群,是他从烟酒店赊的,说好下个月发了工资再给钱。

大妈说:“你三姐夫那人,死要面子,你大伯就陪他演。”

那天晚上,大伯把其他三条烟都收进了柜子最里面。那条利群,他放在床头。我后来问过大妈,大伯以前抽啥烟。大妈说,他年轻时候抽旱烟,后来条件好了,才抽利群。利群是他自己挑的,抽了十几年。

我走的时候,大伯送我到门口,说:“你三姐夫不容易,别跟旁人说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后来我每次去大伯家,都看见他抽利群。柜子里那些贵烟,一条都没少。那条利群抽完后,大伯把空烟盒压平,夹在柜子里的本子里。

有回我问他:“大伯,那黄鹤楼1916您真不抽?”

他笑了笑,说:“抽不惯。”

可我记得,他以前抽过黄鹤楼。那是大女婿第一次上门时送的,他抽了一根,说好烟就是好烟。

我没再问。

现在我想,大伯抽的到底是利群,还是三女婿那份说不出口的难处?换作是你,那四条烟,你会拆哪一条?

评论列表

发哥
发哥 1
2026-10-10 15:02
两个黄鹂鸣翠柳!不知所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