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海的公司刚建起办公楼和职工宿舍,耿莹却突然面对一纸政策:她回忆,自己经商的资产被封了。后来到了美国,她一句英语也不会,朋友劝她先想想怎么生活。她回答:“给我三年时间……我会在美国横着走。”
这句话听上去像豪言,背后却不是一场轻松的“闯荡传奇”。耿莹是耿飚的长女。耿飚曾任国防部长、国务院副总理等职,但耿莹在采访中反复说,父亲的光环是父亲的,自己的路要靠自己走。
她年轻时做过地质工作,在北京制药厂工作多年,后来自学医学、拜师学画。上世纪80年代,她想到湖南看看乡亲的生活,回来后萌生了经商的念头:想挣钱帮帮老家。
她没有拿父亲的身份去替自己铺路,而是背着父亲去湖南办公司,后来在珠海经营起来。她回忆,公司有了办公区和职工宿舍,生意正往前走时,政策变化,她的资产被封。
创业受挫后,耿莹后来去了美国。至于那句“横着走”,她在2019年采访时说:她刚到美国时不会英语,在洛杉矶参加朋友为她安排的接风聚会。
有人提醒她,连英语都不会,生活和做生意都会很难。她不服气,才说出了那句“三年后横着走”。
她的“横着走”,也不是靠一句话就实现的。耿莹先跟着走秀公司摆摊,自己设计、制作和售卖淡水珍珠首饰。不会英语,便靠手势比划;雇不起人,就自己从头忙到尾。
她还想办法联系曾访问中国的美国国防部长布朗。父亲耿飚在任时,曾让她画《文成公主入藏图》作为国礼送给布朗。
多年后,她凭着这段缘分和自己的画作,进入布朗的俱乐部,为当地人画像。她回忆,不到三年,自己有了一英亩土地和54棵果树,也靠画画赚到了在美国的第一桶金。
她讲述创业经历时,没有把挫折说成一场戏剧性的翻身。她也说过,自己在美国有过孤独的时候,做着做着开车上山,大哭一场,再回去摆摊。
所谓“横着走”,更像是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:在一个陌生地方,先想办法站住,再一点点把生意做起来。
耿莹后来回到中国。她在1997年回国后,与几位老朋友商量做文化遗产保护;经过多年筹备,中国华夏文化遗产基金会于2007年成立。
她的人生没有停在“赴美创业”这一段,摆摊和画画也并非故事的终点。这段经历最值得看的,不是“国防部长女儿”这层身份,也不是一句够响亮的口号。
而是她怎样面对自己亲口讲述的那段落差:珠海创业受挫,到了美国又要从语言不通、无人脉的摊位生意做起。
当年那句“给我三年时间”,最后落在了土地、果树、画作和生意上。一个人真正走出低谷,不一定是从此“横着走”,而是遇到门关上了,还能找到下一步往哪儿迈。
耿莹的这句豪言有了回声,靠的正是她后来一件件做成的事。
信源:《环球人物》2008年人物专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