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，郭晶晶诞下长子霍中曦，90岁太奶奶吕燕妮在孙子霍启山搀扶下亲赴医院探望，老人身着中式褂衫，手拄拐杖难掩喜悦，霍启山全程细心搀扶祖母亲，四代同堂温馨画面展现霍家对长孙诞生的重视。

病房门轻轻推开，吕燕妮的目光直接落向婴儿床。霍启山在她耳边低声说：“太奶奶来了。”郭晶晶撑着坐直了些。

老太太摆摆手，慢慢走到床边。她没碰孩子，只是微微弯下腰看，看了好一会儿。“中曦。”她念了一遍名字，点点头。

霍启刚站在妻子床侧，递过来一杯温水。郭晶晶接了，眼睛还看着老太太。

“像启刚小时候。”吕燕妮直起身，对霍启山说，“也像你爸爸。”

霍启山笑了：“奶奶，您上次说我爸出生时也这么皱巴巴。”

“都这样。”老太太转向郭晶晶，“辛苦你了。”

“不辛苦。”郭晶晶声音还有点轻。

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。吕燕妮点点头，最后看了一眼孩子，转身往外走。霍启山立刻跟上，手虚扶着她的肘弯。

走廊里，老太太步子停了停。“名字起得好，”她说，“‘中’字辈，‘曦’字亮堂。”

霍启山应了一声：“大哥查了很久字典。”

“该这样。”吕燕妮继续往前走，拐杖点在瓷砖上，声音很轻。她忽然问：“你爸今晚过来吗？”

“已经在路上了，应该快到了。”

电梯门打开，里面空着。霍启山扶她进去，按了一楼。电梯下行时，老太太看着跳动的数字，说：“下个月祭祖，要告诉爷爷。”

“是。”

一楼到了。门口还有几个记者没散，看见他们出来，相机举起来又放下。霍启山稍微侧身挡了挡，老太太却像没看见，径直朝车子走去。

司机开了门。坐进车里，吕燕妮舒了口气，靠进座椅。霍启山从另一边上车，关上门。

车子启动。窗外街灯开始亮起来。

“这孩子有福气。”老太太忽然说。

霍启山转头看她。

“妈妈是奥运冠军，”吕燕妮望着窗外，“爸爸踏实，太爷爷是霍英东。”她停顿一下，“这么多人看着他长大。”
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您累了吧？”霍启山问，“回去先休息。”

“不累。”老太太转回头，“高兴。”

车子驶进隧道，灯光流线般划过车窗。吕燕妮闭上眼睛，嘴角还微微扬着。霍启山拿出手机，给霍启刚发了条信息：“奶奶上车了，一切顺利。”

手机很快震动回复：“孩子醒了，正在喂奶。路上小心。”

霍启山收起手机。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——老太太睡着了。他朝司机做了个手势，车速慢了下来。

车窗外，香港的夜晚刚刚开始。中环写字楼灯火通明，维多利亚港有游轮驶过。但这辆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向半山，驶回那个刚刚添了新丁的家里。

霍启山想，明天家里会热闹吧。会有亲戚来道贺，会有长辈商量满月酒，会有很多电话很多安排。但此刻车里很安静，只有祖母轻微的鼾声。他轻轻调整了空调出风口，不让风直接吹到她。

车子拐进熟悉的道路。快到大门时，吕燕妮自己醒了。她看了看窗外，坐直身体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清醒。

铁门缓缓打开。园丁在草坪边点头致意。主宅的灯全亮着，客厅落地窗透出暖黄的光。

车停稳。霍启山先下车，绕过来扶她。吕燕妮站稳，整理了一下褂衫的衣襟。

“进去吧，”她说，“你爸应该到了。”

两人朝门口走去。佣人开了门，里头传来说话声——霍震霆果然已经到了，正站在客厅里讲电话。

看见母亲进来，他匆匆挂断电话走过来。

“妈，看到了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吕燕妮在玄关换了软底鞋，“孩子很好，晶晶精神也不错。”

霍震霆脸上露出笑容：“那就好。”

老太太朝楼梯走去：“我上去换件衣服。晚饭好了叫我。”

“您不先休息？”

“不困。”她已经走上台阶，“晚上商量商量满月的事。”

霍启山和父亲对视一眼。霍震霆摇摇头，笑了：“九十岁的人，精神比我们还足。”

楼上传来关门声。霍启山松了松领带，走到客厅倒了杯水。窗外能看到城市夜景，星星点点的灯光铺开去，而这座大宅里，一个新生命刚刚加入这个家族。

他喝了口水，想起病房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。太奶奶说得对，霍中曦——这名字起得好。晨曦之光，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