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拉维奥进过白宫见特朗普，如果他通过大选，我国和巴西的关系会怎样？10 月 4 日，巴西大选首轮投票结束。开票结果让所有民调机构挂不住脸。选前一年多主流民调都说现任总统卢拉稳赢，最后一周还说他领先对手三到六个百分点。结果开票，右翼自由党候选人弗拉维奥拿了 47.03% 的票，约 5610 万张，排第一。现任总统卢拉拿了 45.16%，约 5388 万张，排第二。两人 10 月 25 日打第二轮。

这张投票单一出来，很多人第一反应是问中巴关系会不会受影响。先把结论放在前面。不会崩。中国连续多年是巴西第一大贸易伙伴，巴西农场主种的大豆、养的牛肉，除了卖给中国，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市场能吃下这个产量。经济脱钩，巴西支柱产业马上垮，任何一届巴西政府都承担不起这个代价。阿根廷总统米莱嘴上反左最凶，上台后对华生意做得热火朝天。弗拉维奥的父亲博索纳罗执政四年，中巴关系也没出大冲突，大豆铁矿照卖，该签的协议照签。弗拉维奥自己也说过，当选后对华关系以经济务实为原则。

那么一个干了四年、失业率降到历史低点的在任总统，为什么被一个 45 岁的右翼逼到二轮？宏观数据再漂亮，老百姓投票看的是超市里的价签和晚上敢不敢出门。卢拉这届执政，失业率降到历史低点，贫富差距在缩小。可巴西物价这几年一路飞涨。过去十年南美城市黑帮犯罪、毒品交易全面恶化，左翼政府面对治安问题总从社会根源反思，强调要理解弱势群体，这种话术在天天担惊受怕的受害者家属面前没有用。右翼政客的药方很直接，铁腕治乱恢复秩序。混乱面前，老百姓把票投给承诺重拳出击的人。

巴西这波不是孤例。把目光放到整个南美，左翼浪潮已经退了。阿根廷选了极右翼的米莱。玻利维亚左翼政权交出了权力。二十年前南美各国选左翼总统是靠大宗商品涨价，卖大豆卖铜矿赚了钱发高福利。现在大宗商品周期结束，资源卖不上价，财政紧张，以前被福利盖住的物价和治安问题全冒出来了。巴西只是这块大陆上倒得最晚的一个。

这股退潮背后有华盛顿的手。特朗普重返白宫后把贸易大棒重新挥向南美，公开威胁要对参与金砖会议的国家加征 10% 惩罚性关税。卢拉作为金砖国家核心支柱，一直推进本币结算去美元化，在联合国大会上说巴西不是任何国家的后院。这种表态让华盛顿把他当成眼中钉。大选前夕，右翼候选人弗拉维奥专门跑到美国进白宫见了特朗普。美国保守派的背书和政治资源，他不可能没拿到。对华盛顿来说，拔掉卢拉换上听话的弗拉维奥，就能重新拿回拉美的话语权。

经济联系不断，不代表中巴关系还能像卢拉时期那样顺。弗拉维奥如果上台，外交必然大幅向美国倾斜，中方在巴西的投资项目、矿产合作、贸易审批都会面临更严的审核，周期拉长成本上升。但这种调整有上限。巴西是多党制，国会制衡摆在那里，总统不能随意推翻既定政策。再说特朗普只认钱，不会因为弗拉维奥是盟友就把关税归零，最多在比例上斟酌斟酌。

在笔者看来，巴西这次大选最值得琢磨的不是谁赢谁输，是民调为什么全面失灵。选前一年多所有民调都说卢拉稳赢，最后一周还说他领先三到六个点，结果开票弗拉维奥直接排第一。这说明在拉美这种社会矛盾尖锐的地方，老百姓面对民调公司会说一套，投票箱里投另一套。嘴上说支持现任总统，真到了超市物价和街头治安压顶的时候，就改变主意了。

这种沉默的投票倾向，以后还会在其他国家出现。中国这边要做的，不是赌哪一个候选人赢，而是把中巴之间的经济纽带做扎实。大豆、牛肉、铁矿这些东西，不管哪个总统上台，他都得卖。中国买家的身份，比任何外交声明都管用。真正需要花精力的是，弗拉维奥上台后那些投资项目审批。

以前卢拉政府批得快的新能源、矿业项目，新政府可能要过一遍国会，要走一遍美国那边的招呼流程。中国企业在巴西投资，得把节奏放慢，把合规做细，别指望新政府像卢拉时期那样一路绿灯。至于华盛顿想把巴西拉过去当反华前线，没那么容易。巴西农场主和矿主的口袋比华盛顿的演讲稿更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