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丽文现在真正难打的,可能还不是民进党,而是国民党内部这场“谁来负责”的提前战争。选举还没投票,党内已经有人预判可能掉三席;彰化这边,王惠美又多次没有出现在郑丽文的辅选场合。仗还没打完,责任已经有人先往主席办公室送,这才是国民党年底最棘手的内耗。
五月就有蓝营辅选人士放话,国民党年底可能丢掉三席以上;到了彰化,前县长卓伯源又公开喊话,如果彰化败选,郑丽文就该负责下台。问题是,一场地方选举真能把所有输赢都压到党主席一个人头上吗?
郑丽文当然躲不开提名责任,彰化人选怎么产生、地方有没有整合好,党中央都得承担政治后果。可提名之后,她已经多次到彰化替魏平政站台,王惠美却连续缺席相关辅选活动,后来连竞选总干事和地方组织整合都持续卡住,这说明彰化的问题早就不是主席一个人站不站台那么简单。
王惠美也有自己的说法,她强调会尽党员责任,并把重心放在县政;她后来更公开说明,自己对提名过程存在意见。也就是说,这不是简单的“谁故意不帮谁”,而是党中央的提名决定和地方实力派之间没有真正磨合好,裂缝一直拖到了正式选战。
这才是郑丽文最麻烦的地方。主席掌握提名权,就得承担提名成败;可地方选举又高度依赖现任县市长、地方派系、基层组织和候选人自己的战斗力,如果这些环节有人不配合,最后输掉一席,却只找主席一个人“结案”,责任就会被压得过于简单。
更有意思的是,真到了选后,喊郑丽文下台的人可能很多,能够直接把她赶下台的人却没有那么明确。国民党现行党章规定主席由全体党员直选、任期四年,也写了主席“缺位”后的补选办法,却没有列出一套现成的主席罢免程序。换句话说,她如果自己不辞,党内首先能做的是政治施压,而不是直接按一个程序把她撤掉。
届时中常委、党籍县市长、立委、党代表、地方实力派当然都可以公开表态,甚至形成集体压力,可郑丽文如果坚持说:“提名我负责,辅选我也跑了,地方自己没有整合好,凭什么全算我的?”党内还真得回答这个问题。
国民党真正危险的,并不是输掉哪一席就一定换主席,而是选前各有盘算,选后突然所有人都开始找一个人负责。主席该扛的必须扛,地方该扛的也不能藏起来;如果连责任都分不清,下一场内斗可能比县市长选举本身还难收拾。
郑丽文年底真正要面对的,恐怕不是一句“要不要辞职”,而是谁有资格要求她为哪些败选负责。有人负责提名,有人掌握地方资源,有人决定站不站出来辅选,最后若只剩主席一个人站在台上挨打,这场选举就算结束了,国民党内部的“责任战”恐怕才刚开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