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35年,58岁雍正驾崩。弘历正准备按遗诏登基,张廷玉却突然跑来大喊:“慢!先帝还有一份密旨!”弘历见状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到手的皇位要没了?
太和殿的气氛像凝住的冰。弘历接过遗诏时手很稳,但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已渗出冷汗。张廷玉退回朝班,脸上看不出波澜。几个老臣互相递眼色,谁也没敢先开口。
礼成后,弘历回到养心殿,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张廷玉。他没绕弯:“父皇给你密旨时,还说了什么?”
张廷玉躬着身子:“先帝只说,这道密旨比遗诏重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先帝说,遗诏传的是位子,密旨传的是心思。”张廷玉抬起眼睛,“皇上若只接位子、不接心思,江山坐不稳。”
弘历盯着他:“你说朕把登基看得比父皇遗愿重?”
“臣不敢。臣只是照先帝的话做。”张廷玉语气平直,“先帝晚年常看李绂的折子,看一遍骂一遍,骂完了又收进匣里。”
弘历忽然想起一件事。雍正八年,他随父皇去西苑,看见案头摆着李绂参田文镜的折子,朱批写得很乱,最后一句是“此人可恨”。那时他以为“可恨”是厌弃,现在才明白,可能是另一种意思。
三日后,李绂进了养心殿。他比离京时老了二十岁,背有些驼,但眼睛还是亮的。弘历没让他跪,指了张凳子。
“先帝为何要朕召你回来,你想过吗?”
李绂坐得笔直:“想过。先帝不是让臣回来做官的。”
“那做什么?”
“做镜子。”李绂说,“皇上身边缺面镜子。顺臣照不出错处,只有恨过先帝的人,才敢照新君的得失。”
弘历沉默片刻:“你还恨吗?”
“不恨了。”李绂摇头,“臣离京这些年,在湖南教蒙童念书。孩子们背《论语》,背到‘君子和而不同’,臣才懂先帝为何留臣一命。”
弘历让太监取来一个木匣,不是张廷玉捧的那个,是另一个。打开,里面是一沓旧奏折,全是李绂的笔迹。每本都有雍正朱批,有的批“狂妄”,有的批“迂腐”,但每本都保存完好。
“这些折子,父皇驾崩前一个月还翻过。”弘历抽出一本,“你说州县亏空当严查,不可一味摊补——当时没人听你的。”
李绂看着那折子,喉结动了动。
“朕现在听。”弘历把折子放回去,“你去都察院,做左副都御史。不用你歌功颂德,只要你看错了就说。”
李绂起身,郑重一揖。
他退下后,弘历独自坐在殿里。黄昏的光从窗格漏进来,照在那两个木匣上。一个装着遗诏,一个装着旧折子。他突然明白父皇的用意:皇位是空的,要往里填东西。雍正填了一生严苛,留的缺口要他来补。
次日早朝,弘历当廷准了李绂的复职。有几个臣子想谏,被弘历一眼扫过去,话又咽了回去。下朝时张廷玉走得很慢,弘历特意在廊下等他。
“张师傅,朕昨日梦见父皇。”
张廷玉停步:“先帝说什么了?”
“没说。”弘历望向宫墙外的天,“他只是站在乾清宫台阶上,看着朕。”
张廷玉低头想了想:“那是放心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先帝若是不放心,会走过来交代。”张廷玉轻声说,“站着看,就是知道皇上能自己走了。”
弘历没再接话。他转身往养心殿去,路上听见太监议论,说李绂一早就去都察院整理旧案了。有年轻御史不服,被他一句“你见过雍正年的血折子吗”堵了回去。
回到殿里,弘历摊开一张新纸,提笔写下第一道真正的圣旨。不是关于李绂,也不是关于张廷玉,是关于雍正十三年来所有因言获罪的官员——命吏部重核,确有冤抑者,抚恤其家。
写完后他盖了印,叫来太监:“发出去吧。”
太监捧着旨意要走,弘历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他走到案边,打开装旧折子的木匣,从最底下抽出一本。那是雍正六年李绂参刑部滥刑的折子,朱批只有两个字:“知道”。弘历把这道新圣旨和旧折子放在一起,轻轻拍了拍。
“一起发。”他说
1735年,58岁雍正驾崩。弘历正准备按遗诏登基,张廷玉却突然跑来大喊:“慢!先帝还有一份密旨!”弘历见状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到手的皇位要没了? 太和殿的气氛像凝住的冰。弘历接过遗诏时手很稳,但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已渗出冷汗。张廷玉退回朝班,脸上看不出波澜。几个老臣互相递眼色,谁也没敢先开口。 礼成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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