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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下午,我们养老院新来了一位72岁的老太太,是被儿子绑在轮椅上送来的。 不是

昨天下午,我们养老院新来了一位72岁的老太太,是被儿子绑在轮椅上送来的。

不是我说得夸张,是真的绑着。那种轮椅上的布带子,从腰上勒过去,打了个死结,老太太缩在椅子里,像一件被快递打包好的旧行李。

儿子三十来岁,黑T恤,大裤衩,脚上踩着拖鞋,一脸疲态。他把轮椅推进大厅的时候,老太太还在骂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:“你敢送我,我死也不进这个门。”

他没接话,咬着牙把轮椅推到前台,连声叹气,对着我们院长说:“家里实在是伺候不了了,我妈这病,夜里闹得厉害,我媳妇都快抑郁了,孩子也没法写作业,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
院长点头,让他填表。他填得很慢,手抖,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
我站在旁边,是院里的护理员,干了六年了,这种场面见得不少,但每次见,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

老太太叫陈桂芳,72岁,阿尔茨海默症中期,伴有躁动行为。说白了,就是记性不好,脾气大,夜里不睡觉,动不动就往外跑,还会打人。

儿子填表的时候,老太太安静了一会儿,突然又闹起来,手去扯腰上的布带子,指甲都抠出血印了。我赶紧过去按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阿姨,别急,到了这儿就踏实了,没人绑你。”

她抬头看我,眼神浑浊,但有一瞬间,像是清醒的,说:“闺女,我不走,我不进养老院,我儿子不要我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。

儿子听见了,没回头,继续填表。填完,掏出一沓钱,现金,用橡皮筋扎着,塞给院长,说:“这是半年的,后面我再补。”

院长说:“你先别急,看看房间,跟老人说说话。”

他摇头:“不看了,看了她更闹。我走了,你们费心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
老太太在轮椅上挣扎着扭头,喊了一声:“强子。”

就这一声,他脚步顿了一下,没回头,推开门,走了。

大厅里安静得吓人。

我们把老太太推进房间,是双人间的朝阳那侧,窗户大,阳光好。解开布带子的时候,她手腕上一圈红印子,我拿热毛巾给她敷上,她不闹了,安安静静坐着,看着窗外。

我问她:“阿姨,饿不饿,咱们先吃点东西?”

她摇头,突然说:“我儿子小时候,我也这么绑过他。”

我一愣。

她接着说:“他两岁多,皮得很,我下地干活,怕他跑河边去,就用背带把他绑在板凳上。那时候哪有条件,不绑能咋办,掉河里就没了。现在他绑我,是报应吧。”

我眼眶发热,说不出话。

晚上我值班,去她房间巡房,她已经睡了,但睡得不踏实,手攥着被角,嘴里念叨:“强子,吃饭了,妈给你蒸了鸡蛋。”

我站在门口,突然想起我自己的妈。她今年68,身体还行,但有时候也忘事。我每个月回去看她一次,她总说:“别老跑,浪费油钱。”可每次我走,她都站在路口,看很久。

人老了,到底是怎么了?

昨天夜里两点多,老太太醒了,坐在床上哭,说要回家,说强子还在家等她做饭。我坐在床边陪她,给她倒温水,她喝了一口,突然拉着我的手,说:“闺女,你像我闺女。我闺女在深圳,三年没回来了。”

我拍着她的手背,说:“阿姨,您睡吧,我在这儿。”

她闭上眼,没再说话。

今天早上,我去给她打洗脸水,看见她坐在窗台边,对着阳光,拿个梳子一下一下梳头发。那把梳子是她儿子带来的,塑料的,缺了几个齿。她梳得很慢,很认真,像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。

我突然觉得,这老太太心里什么都明白。她知道儿子不要她了,但她不说破,她只是每天早上梳头,等着谁来接她。

可没人会来接她了。

姐妹们,这世上的事,有时候真说不清。父母养我们小,我们养父母老,可当父母老了、病了、成了负担,到底该咋办?是咬牙扛着,还是像这儿子一样,送到养老院?你们要是摊上这事儿,会咋选?评论区聊聊,我看看大家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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