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圆箓打开了藏经洞,为什么反而守不住五万件遗书
1900年6月22日,道士王圆箓在莫高窟清理第16窟甬道积沙时,忽然发现北壁壁画后面藏着一间密室。这就是后来编号第17窟的敦煌藏经洞。洞很小,里面却密密层层堆着公元4世纪到11世纪的经卷、文书、绢画等文物,敦煌研究院称约五万件。
这批文献内容极广,佛经、契约、史地、医药和多种民族文字都有,与殷墟甲骨、明清档案、居延汉简同称十九世纪末中国考古四大发现。
这间洞窟本来是晚唐高僧洪辩的影堂,公元11世纪初,有人把大量文物封进去,又砌墙画上壁画,从此在大漠里藏了九百多年。
问题从发现之后开始。藏经洞名义上由王圆箓照看,却没有正式的管理和保护制度。他没有能力判断这些文书的价值,也等不来强有力的官府保护。1905年以后,斯坦因、伯希和,以及日本、俄国的考察队陆续赶来。他们看准的是同一件事:这里缺乏有效保护,文物可以轻易谈价。从1905年到1915年,这些人用低廉的价格从王道士手中换走文书、经卷和其他文物近四万件,其中多是精品,就此流散到英国、法国、日本、俄罗斯等地。
当时的清廷也并非毫无反应。斯坦因、伯希和先后把写本带回欧洲后,罗振玉等学者上书呼吁保护。可直到1910年,清学部才下令把洞中残存写本运往北京。此前,王道士已把一部分写本另藏他处,日本大谷探险队后来仍能从他手中买走数百件;1914年,斯坦因又来了一次,同样带走一批写本。
所以这不只是一个人“见财起意”的故事。王圆箓确实反复把文物卖给了外国探险者,责任无法推掉;但真正让五万件遗书守不住的,是一套迟到的保护机制。发现震惊了世界,当局的反应却晚了一步,而这一步,已经足够让藏经洞被搬空大半。
今天,敦煌遗书分散在英、法、日、俄等国的多家机构里。藏经洞本身还在,但“石室宝藏”早已不再完整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