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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粱最后一个跪下,林锦岐跟着大流跪下。 后来韩粱冻死了,林锦岐辞官回了金陵。 你说这世道上哪儿说理去。跪得最晚的那个,成了新帝登基后第一个被清算的人。跟着大流跪的那个,安安稳稳回了老家,还赶上了给母亲送终。 林锦岐在御前是怎么说的?外强中干,旧伤又添新伤,咳嗽两声,求新帝准他回金陵休养。这话翻译过来

韩粱最后一个跪下,林锦岐跟着大流跪下。
后来韩粱冻死了,林锦岐辞官回了金陵。
你说这世道上哪儿说理去。跪得最晚的那个,成了新帝登基后第一个被清算的人。跟着大流跪的那个,安安稳稳回了老家,还赶上了给母亲送终。
林锦岐在御前是怎么说的?外强中干,旧伤又添新伤,咳嗽两声,求新帝准他回金陵休养。这话翻译过来就一句:我不干了,放我走。
可你再看他早些时候在什么地方。
金州抗倭,被倭寇砍伤,指着伤处说这些地方都挨过刀。汉王谋反,火器库爆炸,受到冲击吐了血。这些伤是真的。但真正让他想跑的,可能不是身上的伤。
韩粱死了以后,好几个当年跟着韩粱拥立新帝的大臣,被曹公公编了多项罪名,有人免官,有人下狱。
这不就是最朴素的生存逻辑吗。你站过队,你就是证据。换人之后,头一个被翻出来的就是当年站得最靠前、跪得最显眼的那个人。
韩粱为什么最后一个跪?他可能觉得自己拥立有功,晚点跪显得有分量。也可能他真信了那套东西,觉得从龙之功能保一辈子平安。他算错了一件事,功劳在权力面前,从来都是把柄。
林锦岐呢。跟着大流跪,混在人群里,不显山不露水。然后借着旧伤,借着母亲年纪大了,借着一切能说出口的理由,把自己从棋盘上摘出去。
后来秦氏去世,他守灵时对兰香说,感谢你劝我辞官回金陵,这样我才能守在母亲身边尽孝。若不这样,我仍在京城,可能见不到母亲最后一面。
这话听着像庆幸,细想全是后怕。
他当年问自己,这一生该走哪条路,按什么道理活。袁绍辉问他为什么放下后军左都督不做。他说自己是长孙,从小被推着往前走,争出息,让家族有面子,难得清闲能想清楚这些。
一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人,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显眼的拥立,不如沉默的随大流。
单位里换了新领导,你想起当年那次最卖力的表态,会不会觉得后背发凉。
那次你觉得自己是忠诚,在新来的人眼里,你就是旧人的标记。
别站太靠前。也别跪得太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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