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晃与柯蓝两人有相似的童年容貌枷锁,她们都活在美貌的母亲光环下,都被调侃丑,和她们母亲的颜值差距太大。
洪晃和柯蓝,两个人的童年经历有着惊人一样的感受。
她们都出身优渥,各自拥有一位在人群当中一眼就能被看见、光彩夺目的母亲。
但偏偏造化弄人,两个人都没有继承到母亲的绝世容颜。
她们童年长久活在旁人的对比评价之中,深陷容貌自卑。
洪晃的母亲是章含之,是当年外交部公认的大美人。
章含之五官精致舒展,气质风华,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。
父亲洪君彦也是仪表堂堂,风度俊朗。
可洪晃,偏偏没有承接父母二人的颜值优势。
拆开看,洪晃的眉眼、鼻子、嘴巴,局部隐约能寻到一点章含之的影子,可组合到一张脸上,完全没有母亲那种明艳大气。
十岁那年,母亲章含之带着洪晃去北京饭店理发,这一段经历被洪晃写进自己的散文《相貌与出身》当中:
走过铺着红地毯的长廊,饭店的服务员看见光彩照人的章含之,再看看身边的小女孩,接二连三地直白议论:
“呦,这是您女儿啊?”
“她怎么一点都不像您!”
“您这么漂亮,她可没您好看!”
甚至有人半开玩笑质疑:“是不是医院搞错了?”。
一句句不加遮掩的评判,全部落在十岁的洪晃耳朵里。
进到理发店内,她当场号啕大哭。她跟母亲章含之说,大家都说我没有你好看。
可章含之和旁边的理发员只是哈哈大笑,认为洪晃特别可爱,并没有出来护住孩子的自尊心。
往后成长岁月里,这种当众对比如影随形。
无论洪晃如何收拾打扮,外在容貌始终和母亲差距巨大。
旁人看见母女同框,第一反应永远是惋惜:妈妈这么美,女儿怎么是这个样子。
小小年纪的她,早早埋下容貌的挫败感。
而柯蓝的处境,几乎是洪晃的翻版。
柯蓝的母亲柯玲,上海歌舞剧院的舞蹈演员,身姿挺拔,明艳耀眼。
上街经常会有星探追上来递名片邀约拍戏。
但是柯蓝属于隔代遗传,长相更多随奶奶与姑姑,没有承接母亲的美貌基因。
只要母女二人一同出门,亲戚、熟人见到,总会脱口而出:“这是你女儿?怎么一点都不像你?”
成年人随口的感慨,在孩童心里变成沉甸甸的压力。
柯蓝在采访里面毫不避讳回忆,童年的自己极度渴望拥有母亲的样貌,甚至说,如果可以变得和母亲一样漂亮,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愿意。
二者之间又有一点细微区别:柯蓝后天经过打扮,五官舒展,稍加修饰之后,可以称得上好看。
可洪晃无论怎么捯饬,很难抵达世俗意义上的漂亮。
同样是背负美人母亲带来的压力,洪晃承受的落差,会更加尖锐。
但难得的是,两个人,最终都走出了这份童年的颜值枷锁。
柯蓝的开窍,来自奶奶凌奔的点拨。奶奶告诉她:你不算漂亮,但你是独一无二的。
柯蓝慢慢放下对外貌的执念,把重心放在见识、性格、专业事业上面,做主持人、演戏,靠通透锋利的人格魅力立足。
洪晃的和解,来得更加漫长,带着一点自嘲式的清醒。
洪晃十二岁就远赴美国留学,远离国内熟人社会的评价体系。
洪晃在国外见识了多元的价值观。
她慢慢想明白,美貌只是运气,不是一个人的价值标尺。
后来她敢于当众拿自己的长相开玩笑,坦然接纳自己普通的外貌,把全部精力放在写作、做杂志、思考女性议题上面。
她不再拿母亲的容貌当做自己的参照,转而追求思想的力量,用才气、见解、鲜明的个性,完成自我确立。
她们两个人的故事,道出一个现实:
很多孩子的自卑,不是来源于自身的缺陷,而是来自旁人不停拿孩子,去和耀眼的父母或者别人做对比。
大人随口的一句感慨,在孩子心里,会成为多年难以挣脱的枷锁和焦虑。
美貌可以靠基因馈赠,但一个人的底气,终究要靠自己一点点活出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