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4年,屠洪刚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方舒,惊为天人,随即展开疯狂的追求。当时的方舒有老公有孩子,婚姻非常幸福。
聚会上,屠洪刚的目光一直跟着方舒转。她正和人说话,侧着脸,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。屠洪刚拿起酒杯走过去,手有点紧。
“方舒老师,我特别喜欢您的戏。”他说。
方舒转过头,客气地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旁边有人打趣:“屠哥,你那《霸王别姬》现在可是到处都在放。”
屠洪刚没接话,还是看着方舒:“能留个联系方式吗?以后有机会……合作。”
方舒顿了顿,还是从手包里拿出名片递过去。指尖碰了一下,很快就收回去。
第二天屠洪刚就打了电话。接电话的是个男人,声音温和:“哪位?”
屠洪刚愣了一下:“我找方舒老师。”
“她还在休息,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屠洪刚挂了电话,坐在床边点了支烟。烟灰掉在裤子上,他掸了掸。
他开始往片场送东西。有时候是花,有时候是点心。方舒让助理退回来几次,他还是送。第三次退回时,卡片上多了行字:“请别这样。”
屠洪刚把卡片收进口袋,第二天亲自去了片场。方舒正在拍一场哭戏,一条过,导演喊卡后她还坐在原地没动。屠洪刚站在外围看着,等她起身往休息室走,才跟过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方舒看到他,脚步停了停。
“路过。”屠洪刚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,“润喉的,听说你拍戏嗓子累。”
方舒没接:“屠先生,我真的……”
“叫我洪刚就行。”他打断她,纸袋还举着。
旁边有工作人员往这边看。方舒抿了抿嘴,接过纸袋:“谢谢。以后别送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屠洪刚突然说:“你刚才那场戏,哭得太收着了。”
方舒回头看他。
“心里有事的人,哭起来不是那样的。”屠洪刚说,“你演的是委屈,可你本人比那角色倔多了。”
方舒看了他几秒,什么也没说,推门进了休息室。
那天晚上方舒接到丈夫电话,说孩子发烧了。她赶回家,守在孩子床边。丈夫端了杯水给她:“最近很累?看你心神不宁的。”
“还好。”方舒接过水杯。
“那个唱歌的,是不是还在找你?”丈夫语气很平。
方舒没否认。
丈夫坐下来,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没想法。”方舒放下杯子,“睡吧。”
屠洪刚的追求没停。他开始等在方舒家附近那条街的转角,不上前,就坐在车里。方舒第三天发现了他,走过去敲车窗。
“你这样不好。”她声音很低。
“我没打扰你。”屠洪刚摇下车窗,“就想看看你回家。”
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屠洪刚看着她,“我就看看。”
又过了半个月,方舒拍夜戏到凌晨两点。出来时看见那辆车还在,驾驶座上的人睡着了。她站了一会儿,走过去。
屠洪刚惊醒,看到她,坐直了。
“你图什么?”方舒问。
“图个甘心。”
“我有家庭。”
“你快乐吗?”
方舒不说话了。夜里很静,能听见远处马路的声音。
“送我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车上两人都没说话。快到的时候,方舒开口:“别来了。”
屠洪刚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“再来一次,我就报警。”方舒说完,下车,没回头。
那之后屠洪刚真没再出现。方舒的生活回到正轨,拍戏,回家,陪孩子。只是有时候收工早,她会不自觉看一眼那个转角。
一个月后,她在剧组收到一封信。没署名,里面就一张唱片,是她很多年前配过音的一部电影原声带。她记得自己说过,最喜欢这里面的配乐。
她把唱片收进包里,那天晚上放了很久。
丈夫察觉到了什么,但没再问。两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。有天晚饭时,方舒突然说:“如果我想分开,你怎么想?”
丈夫夹菜的手停了停:“为了他?”
“为我自已。”
丈夫放下筷子:“孩子呢?”
“我带。”
那顿饭吃完,丈夫在阳台抽了整包烟。方舒在客厅坐着,没开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