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里的挑衅(散文)

清晨。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洒在地板上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 我站在洗手台前，对着镜子。 今天心情不错。 或者说，我觉得自己应该看起来不错。 于是，我决定练习一下微笑。 那种标准的、迷人的、仿佛能融化冰雪的微笑。 我深吸一口气。 嘴角上扬。 眼睛眯起。 完美。 我以为是这样。 但镜子里的人，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 我的嘴角开始抽搐。 左边高，右边低。 像是一条失控的蚯蚓，在脸上蠕动。 我想控制它。 越用力，抽得越厉害。 脸颊上的肌肉紧绷着，发出无声的抗议。 那表情，哪里是微笑？ 分明是在挑衅。 挑衅镜子里那个陌生的家伙。 “嘿，你看我多帅。” 镜子里的人回敬了一个扭曲的鬼脸。 “不，你像个中风的前兆。” 我僵住了。 笑容凝固在脸上，变成了一种尴尬的僵硬。 眼神从自信满满，变成了惊恐万分。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。 空气安静得可怕。 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音。 滴答。 滴答。 像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。 我叹了口气。 放弃了。 转身离开。 背影有些佝偻。 尊严这东西，有时候就像这脸上的肌肉一样。 越想抓住，越是溜走。 最后留下的，只有一地破碎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