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7年4月8日,正在送机密情报的张勇不幸被敌人抓捕,关键时刻,她把文件撕碎吞进了肚子。为了获取情报,敌人直接割掉了她的双耳,又剖开了她的腹部——里面的文件早已被她嚼得粉碎。
(山东省委党史研究院《枣庄历史人文地理概览》、滕州市烈士陵园《张勇烈士传略》)
1947年4月8日,山东滕县东七里河南山坡。46岁的张勇挎着一个蓝布包袱,快步走在山路上。包袱里是麓水县委交给她的机密文件,要送到米山顶鲁南三地委。
张勇是山亭区驳山头村人,1901年出生,从小家里穷,18岁嫁给本村农民王文香。1939年,经滕县县委书记王丹墀介绍,她加入了地下党,以卖针线为掩护,走村串户传递情报。八年里,她出色完成了上百次侦查任务,是滕东县委最信任的秘密交通员。
那天她走到东七里河南山坡,突然被几个穿便衣的还乡团堵住了。她心里一紧,知道走不脱了。还乡团的人认识她,喊着她的名字围了上来。
张勇没有慌。她迅速把包袱里的文件掏出来,塞进嘴里,大口大口地嚼碎,一口一口咽了下去。还乡团的小头目扑上来抢,只抢到几片碎纸渣。他气急败坏,一拳把张勇打倒在地。
张勇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还乡团的据点。敌人知道她身上有重要文件,开始严刑拷打。他们先割掉了她的一只耳朵,血顺着脖子往下淌。张勇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敌人又割掉了另一只耳朵,她还是不说话。
还乡团的小头目急了,他知道文件一定被她吞进了肚子。他让人把张勇绑在柱子上,剖开了她的腹部。可当他们把肠胃翻出来找文件时,全都傻了眼——那些文件早已被嚼成了碎末,混在胃液里,一个字也辨认不出来。
张勇就这样牺牲了,年仅46岁。她用自己的胃,守住了党的机密。她保护下来的,是鲁南三地委的完整名单和部署计划。如果这批文件落到还乡团手里,整个滕东的地下党组织都将被连根拔起。
张勇牺牲后,当地老百姓偷偷把她的遗体埋在了山坡上。解放后,她的遗骨被迁入滕州市烈士陵园。墓碑上只写了一行字:张勇烈士,1901—1947。
从法律和历史的角度看,张勇的牺牲不是孤例。解放战争时期,像她这样的地下交通员有成千上万。他们没有枪,没有炮,靠一双脚、一张嘴,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传递着改变战局的情报。他们中的大多数人,连名字都没有留下。
张勇牺牲后,滕东县委的同志们花了很大力气,才把她的遗体从还乡团的据点里偷出来。他们把她埋在东七里河南山坡上,没有立碑,怕敌人发现后毁尸。解放后,当地政府找到了这座坟,把她的遗骨迁入了滕州市烈士陵园。
在烈士陵园的档案里,张勇的名字排在烈士英名录的前面。档案里写着:张勇,女,1901年生,山东滕县人,1939年参加革命,1947年4月牺牲。
正如裴多菲所说:“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。若为自由故,二者皆可抛。”张勇不是不知道疼,不是不知道怕。她只是在那一瞬间,把党的机密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这种选择,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出的。
反观敌人的残忍,他们剖开一个女人的肚子找文件,这种行为本身就暴露了他们的恐惧。一个真正强大的政权,不需要靠剖开妇女的肚子来获取情报。还乡团之所以用最残酷的手段,恰恰说明他们在战场上已经输了——他们只能靠对老百姓施暴,来维持摇摇欲坠的统治。
雨果在《九三年》里写过一句话:“在绝对的革命之上,还有绝对的人道主义。”张勇保护的不只是一份文件,更是千千万万老百姓的平安。她用自己被剖开的身体,堵住了敌人伸向党组织的手。
今天,滕州烈士陵园里张勇的墓碑前,常年放着孩子们敬献的白花。她不是什么大人物,生前只是一个卖针线的普通农村妇女。但她用46年的生命告诉我们:平凡人,也能做出不平凡的选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