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成为走向新世界的必要之举。
世界告别冷战结束后的舒适期,重返激烈的利益博弈当中。因为力量平衡的急剧变化以及常规武器的大面积扩散,当前情况甚至比冷战时期更为凶险。而外交失效也越来越明显,矛盾各方似乎不经动手已无法解决问题。
但结论却异常简单:这一轮历史性全球危机将以货币秩序的彻底重组为终点。100年前的老问题——导致两次世界大战的根源性问题——在100年内纹丝不动地保留下来。依然是基于资本利益的掠夺,仅此而已。并且利益是次要的,资本利益才是关键。资本的终点只能是战争。因为不存在自由竞争这种事。美国越来越频繁地使用战争工具就是最好证明,美国不会跟其他石油生产国在市场上自由竞争。因此经济学注定是政治经济学,而市场经济学只存在于理想之中。
真是一个悲剧啊,列宁在1916年提及的金融资本垄断问题、金融资本跟产业资本的分离问题居然在21世纪更加严重了,这就是西方去工业化的原因——资本输出最终变成产业转移。资本家不会把利润用于改善国计民生,只会投资于成本更低的国家来创造更多利润。列宁在110年前就指出了这一点,百年间依然适用。
幸运的是,一个社会主义大国崛起了,百年未变的东西将要改变。就像百年未曾抛弃的汽车内燃机将要被抛弃——人类在50年前就该抛弃家用车内燃机了,但资本与技术垄断不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接下来,要抛弃以金融寡头为主导的货币金融秩序。
过去100年,以武力扩张来促进货币扩张与巩固的套路一直没有改变,而当生产力扩散与转移演变成军事能力扩散与转移的时候,强势货币就必须易主了。由于资本主义国家不存在真正的民主,所以甭指望货币权力和平交接。西方发明了“民主”这个词,但其本义仅仅是让政权更迭以和平的方式发生,绝非“人民当家做主”,无论哪一种外国语言,也都没有把“民主”解释为“人民当家做主”。中文像翻译奔驰宝马那样的把“德谟克拉西”翻译成民主,这是对世界的巨大贡献。但很可惜,凌志宁愿叫雷克萨斯。
在西方,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民主,并且,即使为了权力的和平转移而设置的民主制度,也仅仅在其国内适用,根本不会用于国与国关系上。因此,货币权力的转移既不会以自由竞争为依据,也不会以民主协商来实现。战争,只有战争结果才是令人信服的解决之道。
要么,你就让他们参股,在货币权力上参股。但前提条件是排挤其他人进入董事会,这意味着背叛朋友。他们做好了背叛的准备,而你要那么做吗?于是问题就变成,你想做个好人,就必须面对战争。
如果说有什么较为温和与幸运的方法,那便是在次要战争的结果失去悬念后,主要战争得以幸免,然后世界走向多极化——这就为去中心化的货币体系打下了基础。
人工智能的出现让新的货币秩序变得难以预测,但去中心化的货币秩序势必到来。
各种数字货币已经像迷宫里不断碰壁的狗一样,疯狂地寻找那只嗅得到但看不见的食盆。虽然失败者众,但总有一条会成功!作为避免世界大战的过渡手段,数字货币是理想的工具。
数字货币将导致传统银行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随之而来将是税收体系面临考验。也许到那时,消费税将大规模取代所得税,也就是花钱越多、缴税越重。这让货币回到最原始的价值——不参与交换的货币不算财富。
用于投资的货币怎么算?
货币去中心化势必威胁金融寡头的生存,令其不复存在,中央财政将是唯一的货币监管与服务机构。但制造货币的却不是它,而是全体劳动者。因此,投资的形式、内容与性质也将发生变化。
用于投资的货币不再属于私人资本,而是社会财富的再生产,由中央财政作指导,由社会个体来经营。但个体不等于私有。由于财富记账的方式发生革命性转变,在那时的社会,“吃成股东”是极有可能的事。没错,“消费”行为居然成为“劳动”了。因为劳动被自动化取代。
那时候,努力地爱一个人也是劳动,需要得到奖励,也即获得财富。生孩子当然是最辛苦的劳动,所以报酬很高。于是,女人生孩子,男人去消费,消费越多财富越多,才能养得起孩子。
消费是特别辛苦的事。如今的公关经理们已经体会到这一点了。在前线消费军火的斯拉夫人绝对认同这一点。那些买兰博基尼做出租车的中东司机们大概也同意我的说法。那些每天喝几斤洋酒的妈咪们同意我的说法。
在那样的未来,谁愿意消费军火呢?没有市场!因此,没有战争。
今天,人们为了消费去辛苦地赚钱;将来,人们为了赚钱要辛苦地消费。为了把痛苦降到最低,决定让钱消失。
然后,赞美,成为类似金钱的东西。这就是宗教的来源,神需要被赞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