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镇能活着离开瓦剌阵营,原因挺复杂。起初,他身份贵重,瓦剌留着他能换钱、换地,还能要挟明朝。可明朝大臣按“不妥协”祖制,放弃营救他,光速立了新帝朱祁钰。这下朱祁镇从尊贵皇帝变成了可有可无之人。
营地里,也先走进帐篷,朱祁镇正坐着。也先没行礼,只摆了摆手,旁边人退出去。
“明朝来信了。”也先说。
朱祁镇抬起头。
“他们立了你弟弟当皇帝。”也先坐下,手指敲着膝盖,“你现在是太上皇。”
朱祁镇没说话。他看着帐篷角落,那里挂着他以前穿的袍子,已经积了灰。
过了会儿,他问: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也先笑了笑,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又回头:“你就住着吧,不急。”
那之后,送来的饭菜简单了些,羊肉少了,多是面饼。伺候的人也换成老仆,话不多,做事慢。
有天老仆收碗时低声说:“外面在撤营。”
朱祁镇嗯了一声。他早就听见马蹄声整夜不停。
冬天快到时,也先又来了。这次他带着个汉人文士,说是明朝来的使者。
文士行礼,叫“上皇”。
朱祁镇问:“朝廷……怎么样?”
“新帝登基,天下安稳。”文士答得平静,“于尚书守住了京城。”
也先插话:“你弟弟不打算赎你。”
文士看了也先一眼,对朱祁镇说:“臣等奉旨,商议迎归之事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无条件。”文士说,“瓦剌愿送归,大明愿接回。”
朱祁镇看向也先。也先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点了点头。
那晚朱祁镇睡不着。他听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,想起一年前刚被俘时,也先还向他敬酒,称他“大明皇帝”。现在帐篷里炭火不足,有点冷。
几日后,老仆拿来一套旧衣袍。“您换上这个,”他说,“明日动身。”
“谁护送?”
“伯颜帖木儿大人。”
朱祁镇认得那人,是也先的弟弟,这半年很少露面。
次日早晨,营外停了辆马车,不华丽,但结实。伯颜帖木儿骑马等在旁边,见朱祁镇出来,下马抱了抱拳。
“这一路,保重。”他说。
朱祁镇上了车。窗帘开着,他看见也先站在远处土坡上,没过来送行。
马车动了。老仆在车旁跟着走了一段,停下,躬了躬身。
走了半日,伯颜帖木儿策马到车窗边。“前面有明朝的接应队伍。”他说完,顿了顿,“回去后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朱祁镇点点头。
傍晚时分,看见明军旗帜时,伯颜帖木儿勒住马。“就到这里。”他调转马头,带着瓦剌骑兵往回走了。
明朝这边带队的是个中年将领,下马行礼,称“上皇”。士兵们列队整齐,但没人欢呼,只是沉默地护卫着马车转向南行。
车里,朱祁镇闭上眼。他听见车轮压在路上的声音,平稳而持续,离营地越来越远。


朱祁镇能活着离开瓦剌阵营,原因挺复杂。起初,他身份贵重,瓦剌留着他能换钱、换地,还能要挟明朝。可明朝大臣按“不妥协”祖制,放弃营救他,光速立了新帝朱祁钰。这下朱祁镇从尊贵皇帝变成了可有可无之人。 营地里,也先走进帐篷,朱祁镇正坐着。也先没行礼,只摆了摆手,旁边人退出去。 “明朝来信了。”也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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