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兰香如故》添妆礼成照妖镜!林锦峤送蟋蟀成全场笑柄!程氏当众社死,才懂兰香送米铺和律令有多狠
林绣菽十九岁,盛装端坐榻上。四周全是亲族女眷。
添妆礼最狠的地方,不是比谁礼物贵,而是比谁看得远。
薛氏先送管道昇观音图,王氏说,只知道管夫人善画佛像,今日借着四姐儿的光,第一次见。薛氏松口气。她身份卑微,可这份礼不轻。兰香母亲薛氏,也在努力给兰香撑场面。
然后兰香出手。一套《律令直解》,一个米铺屋契。她说:“祝四妹妹有米有才(财)。”
米铺,是饭碗。律令,是护身符。嫁出去的女儿,最怕什么?怕没钱,怕受欺负,怕有理说不清。兰香直接给经济,给法律。
兰香在家对林锦岐说这套书是给四妹妹添妆时,林锦岐“无语了一瞬”,笑着摇头,说“真是重礼,就算四妹妹用不上,日后孩子也能看”。
连他都觉得怪。可怪,才珍贵。
秦氏看到礼物,眼中满意。王氏看到秦氏满意,马上拊掌笑:“说得好!”你看,秦氏才是林家风向标。她满意,不是因礼物值钱,而是因兰香替林绣菽婚后日子做长远打算。
送米铺是让她有饭吃,送律令是让她有路走。
接着林绣芄送黄金棍,全场笑点炸了。
秦氏问:“芄姐儿,这送的是?”林绣芄得意:“老话说黄荆棍下出孝儿,我就打了个黄金棍给四妹妹……”
众人刚点头,她补一句:“黄金棍既能打出孝顺儿子,那也能打出贤夫!四妹妹,日后杨三爷敢欺负你,你就用黄金棍打他!不过打之前,记得先翻看大嫂送你的《律令直解》……”
她还挥舞黄金棍,做打杀状。王氏羞臊,冲上去又捂嘴又夺棍,把黄金棍塞进匣子,尬笑:“四姐儿,就当你二姐姐给你送了根金条。”
林绣菽笑着收下,还悄悄朝林绣芄做鬼脸。
林绣茹送百子衣。宫中绣娘九个月,一针一线。她说:“祝四妹妹早生贵子,一举得男!”
林绣菽大方回:“承三姐姐吉言,也祝三姐姐早生贵子,夙愿得偿!”
这话一出口,屋内神色微妙。为什么?林绣茹自己一连生了三个女儿,始终没儿子。她继女加三个闺女,一串四个女孩站那里。秦氏和王氏发愁地互看。她们也为林绣茹忧心。
三少爷林锦峤捧着青花瓷罐子。程氏在门口一把夺过,堆笑送上。铁灵揭开罐盖。林绣菽笑容定住。众人好奇。牛夫人说:“里面装的到底什么好东西?我瞅着罐子怎么像是装蟋蟀的……”
话音没落,蛐蛐叫了。
牛夫人挥扇坏笑:“林三奶奶竟送了林四小姐一只蟋蟀添妆!传出去又是咱们金陵城的一段佳话!”
程氏当场崩溃,冲到门口把林锦峤拽进屋骂:“我让你准备添妆礼,你就给我弄了只蟋蟀来!”
林锦峤辩解:“这可不是一般的蟋蟀,是麻头王!若能卖掉,少说也得六十金!”
程氏推搡他:“你去卖,你去卖啊!赶紧把六十金拿回来!我怎么摊了你这么没用的男人!差事差事你丢了!钱钱你没有!除了让我丢人现眼……”
她拉过两个儿子哭:“我可怜的儿啊……是你父亲没本事……没本事啊……”
牛夫人看笑话,还放风:林家大爷辞官不是尽孝,是失了圣心;林三爷被同僚排挤,丢了差事;三姑爷永昌侯也顾不上娘家;四小姐本来议亲襄国公家孙子,突然变了。
兰香从铁灵手里接过蟋蟀罐,放到林绣菽手里,又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林绣菽神情从又急又羞,转为笃定。
她念:“白离草莽得登堂,贤主恩优念下忘。饱食瓮城常养锐,怒临沙堑敏催强……”
这是明内宦张维诗作。她微笑说,圣上喜好蟋蟀,这是宫里内官奉圣命,专为蟋蟀作的诗,借蟋蟀抒发胸怀志气。
女眷一听“圣上喜欢”“宫内得势大太监所作”,马上点头。薛氏说:“难怪这诗听着就好,原来竟是宫里传出来的。”众人七嘴八舌奉承:“好诗、好诗!”程氏和牛夫人也不得不点头。
林绣菽乘势追击:“如今,三哥哥送蟋蟀给我,也是勉励杨三爷,像蟋蟀一样不忘圣恩、自强不息。借这份礼,与诸位同勉。”
兰香补一句:“程家诗礼传家,三弟妇文采不俗,应该听过这首诗吧?”程氏只能干笑:“听过,听过!好诗,好诗!”
紧接着,兰香放出最关键信息:“陛下派了内官到民间采征蟋蟀,凡进献佳征者赏百金、赐官身。”
全场震惊。一只蟋蟀竟能得官?林锦峤补刀:“千真万确!牛姐姐若不信回去问问姐夫,他为了巴结二殿下身边的内官,前月还问我哪里能找到好蟋蟀。”
众女眷再看蟋蟀罐,目光全变了。那不只是金子,还是官。程氏也热辣辣盯着,恨不得抢回来。
林绣菽看到众人热切目光,笑变得真切,整个人舒展明媚,感激地瞅大嫂。兰香赞赏地笑笑,两手并在一起悄悄竖大拇指,示意都是你自己应对得好。林绣菽笑得越发自信从容。
屋外,林锦岐和袁绍辉听到闹剧平息,放下心,并肩离开。
袁绍辉说:“难怪凤台执意要娶大嫂!这世上,三言两语化解纷争固然难得,更难得,是不居功自傲。日后即使蟋蟀这事传了出去,也是四妹妹才思过人、深明大义,只会被人赞,不会被人笑。”
这句话,点破兰香整场操作。她让林绣菽站聚光灯下。保全林锦峤和程氏体面。把闹剧变成林绣菽的才思展示。
不居功,才是最大的功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