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奥运会之后，马龙、王楚钦、樊振东、许昕上了一档节目，叫《体坛英豪》。

节目里，王楚钦说马龙爱甩脸。还举了个例子，具体什么事没说太细，但意思很明白：马龙不高兴的时候，脸一沉，谁都能看出来。

马龙否认。王楚钦坚持：就是。

最后马龙说了句：那是以前，现在不会了。

这句话听着像认了，也像在解释。以前会，现在不会了。为什么不会了？他没往下说。

但看球的人，心里都有数。

以前的团体赛，队友赢了，马龙会跳起来鼓掌。那种高兴是真的，藏不住。后来再看，他坐在场边，表情越来越淡。队友赢球，他鼓掌，但幅度小了。队友输球，他也没什么反应。一副“你是你，我是我”的样子。

不是说他不关心了。是他累了。

一个运动员，常年站在顶峰，四面八方都是压力。赢了，应该的。输了，天塌了。队友赢了，他高兴，但高兴完了还得想下一场。队友输了，他不能表现出来，但心里比谁都急。时间长了，脸就僵了。

王楚钦说的“甩脸”，马龙自己肯定知道。但他控制不住。或者说，他不想控制了。

在一个不正常的环境里，人的心态会变得不正常。这话马龙没说，但意思到了。

乒乓球这个圈子，竞争太狠了。队内打，比对外打还难。你赢了队友，队友不高兴。你输了队友，自己不高兴。天天在一块训练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。绷久了，脸就笑不出来了。

更可怕的是捧杀。

打压一个人，你还能反抗。捧杀一个人，你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所有人都说你好，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赢。你赢了一百次，没人记得。你输了一次，全网骂你。

马龙被捧了太多年。捧到最后，他自己都不知道，到底是为自己打球，还是为别人的期待打球。
所以那张脸，不是甩给谁的。是甩给这个环境的。

今朝有酒今朝醉。这话放在马龙身上，不是潇洒，是无奈。明天会怎样，谁知道呢。今天赢了，就今天高兴。明天输了，明天再说。

一个运动员，打到这个份上，技术已经不是问题了。问题是，怎么在这么大的压力下，还能保持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