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南废除了汉字、韩国废除了汉字、日本也废除了汉字,结果呢?越南彻底改用拉丁国语字,扫盲是快了,可两千年文脉直接斩断,当代越南人彻底看不懂自家古籍典章。真正扎心的是韩国,AI时代韩国亲手丢掉了汉字的优势。
说到底,学不学汉字,教不教汉字,影响着扫盲快慢、祖宗文献还能不能直接读懂,还关乎着将来用AI分词办正事,会不会多出一堆"看不懂"的麻烦。咱们抻开来说道说道。
时间线展开,越南是动作最快的一家。
1945年9月,胡志明的新政府一口气把"国语字"定成官方书写标准。这国语字,说白了就是用普通拉丁字母抄越南话,拼起来念,简单直白。
这样的新字啥好处?就是谁都能捡起来,扫盲极快。那几年儿,越南乡下城里都搞识字运动,很快文盲率雪崩式下降。
但账算到这就完了吗?别忘了,1919年,越南已经废掉科举(末科于同年在阮朝中圻举行)。那会儿,官场用汉文,民间还有流传的"喃字",本也不是人人会写的技能。
等国语字替代,老祖宗留下来的诸如《大越史记全书》这样的汉文巨著,还有黎朝、阮朝刻在石头上的诏令,寻常百姓更看不懂了。河内的汉喃研究院,据说收藏着大量古籍和碑刻资料,有多少是真懂的人能拿出来讲?
这回头想想,扫盲快是赚了,可家谱、老药方、村志,不学汉喃的人脱离得更远,剩下一堆专门释读、翻译古籍的专家成了"桥梁"。
老百姓平时用新字生活没碍,但"祖宗的话"就在新旧文之间断了线,这是死结也是现实。
韩国这一头,路子又不同,其实1443年朝鲜世宗创制"训民正音"、1446年正式颁行,也就是今天所谓的谚文,缘起本意是让老百姓学字不再那么费劲。韩国靠这个办法的确让大家更容易识字了,小学教科书就全用这一套。
可历史上,汉字在朝鲜半岛扎根近两千年,官方、学人写文章、名词、姓氏,满眼都是"汉字词"。1894年,赶上甲午更张,开始慢慢混用汉字和谚文。
1948年,韩国政府颁布《韩文专用法》,规定政府公文专用韩文。
1970年,朴正熙政府推行"韩文专用"、取消教材中的汉文教育。此后教科书基本看不见汉字,汉字在初高中则仅作为选修内容。
再后来,1999年,金大中政府签署总统令,批准在政府公文和道路牌上使用汉字,毕竟有些地方不用汉字,光看谚文,"郑"和"丁"这类同音姓氏就分不清了。
这就出事儿了,表音字听着容易,但是法律条文、科技、姓氏这些领域同音词多,不标汉字,连大学生读专业文献都可能出错。韩国许多高校,比如成均馆大学,后来也重新鼓励学生学习常用的汉字。
AI一入局,这些纯谚文的数据,往往需要额外的"消歧义"处理,读古书更要特地补学汉字。说到底,谚文入门轻松,古籍和专业领域没有汉字就费劲,这个账也得细算。
再看日本,这边没整那么绝。1946年,战败后日本内阁列了1850个"当用汉字"表,限制学校和社会通用的汉字数量,讲的是减轻负担,没说要一刀全废。
1981年搞出"常用汉字"1945字,2010年又升到2136个,另有专门用于人名的"人名用汉字"861个(其后又有少量增补)。
教材、新闻、官文,汉字和假名"分工"明确。孩子读书不用像古人一样苦背成千上万汉字,但一到要查《古事记》《日本书纪》或者更古老的史料,捡起汉字还能对得上。
日本没有让汉字彻底消失,更多是规范用字数量、推行新字体(简化字形)。现代社会和古典文献之间,读起来没像越南、韩国那样天堑难越。
技术上,比如用AI分词处理日文语料,汉字的表意性有助于分词和语义区分,这对人工智能探索大语料库很有帮助,就是少了很多"解释不清"的麻烦事。
照这么一看,这三条路各有得失。越南在1945年前后,扫盲快但和汉字文献断了根脉;韩国虽然用谚文让识字容易不少,但汉字词语太多,光用表音系统后,又碰上同音词一堆,专业文献和姓氏分不清,劳动成果也不都能直接为AI所用。
日本模式像走钢丝,既照顾了现代教育减负,又没让古籍和现代断裂。同属汉字文化圈,三国选的路其实反映了各自追求的重点,也留下了自家独特的难题。
回头再想文字政策那张"好坏账",光图省事学得快不够,还得看书能不能认、老一辈留下的文书能不能解读、将来用AI会不会摸不到头脑。
越南那种拉丁化到极致,看着轻便,实则与历史断线;韩国表音搞纯粹,现代领域经常"撞名"引混,提效率费工夫;日本没有全盘守旧,也没急转直下把老底儿丢掉,反而照顾了读古、分词和人工智能的现实需求。
文字这事儿,没有一刀切的政策能套九州四海,母语有传统的地方,或许限制常用字、让表意与表音适度兼顾、为AI处理保留兼容手段,是条更务实的出路。
这就是几十年后人再回头,看三国当年抉择,可以得出的最大启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