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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合国秘书长换届,已经从“谁更有能力”变成了“谁能让大国都不反对”。 现任秘书

联合国秘书长换届,已经从“谁更有能力”变成了“谁能让大国都不反对”。

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将于12月31日卸任,新任秘书长要在2027年1月1日接棒。可截至9月26日,8名候选人连安理会推荐所需的9张“鼓励票”都没有拿到,距离真正过关还差着一层更难翻过去的门槛——五常不能有人投反对票。

这场遴选从2025年11月启动,候选人一度多达8人。7月30日、8月21日和9月18日,安理会连续举行三轮闭门意向投票,结果却没有一个人形成压倒性优势。

投票规则看上去简单,实际很有玄机。安理会15个成员会对每位候选人分别标注“鼓励”“不鼓励”或“没意见”,投票不公开,票据随后销毁。于是,外界只能知道某位候选人拿到了多少支持、多少反对,却很难确认反对票究竟来自哪一个国家,更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五常的否决信号。

外交官只能私下打听,消息一层层传出来,版本还经常互相冲突。9张鼓励票听起来已经够线,可如果“不鼓励”里藏着一张五常反对票,前面的数字就可能全部失效。

这也是为什么,联合国秘书长遴选从来不只是一次人气投票。安理会先把五常的红线摆到桌面上,可能触碰大国利益的人,往往还没走到联大,就已经被提前筛掉。最后推出来的,通常不是最有改革冲劲的人,而是一个各方都勉强能接受的妥协人选。

9月28日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,有记者直接询问,中国是否正在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-伯基特之间进行权衡。现场没有得到正面确认,但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说明,竞争正进入最敏感的阶段。

目前被认为跑在前面的两位候选人都是女性。格林斯潘是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,现任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,67岁,长期在联合国系统工作,熟悉这套机构的运转方式。罗德里格斯-伯基特则是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,第二轮投票后快速追赶,第三轮继续紧咬。

联合国成立81年来,秘书长一直由男性担任。性别平衡和地区轮换,显然正在给两位女性候选人增加政治筹码,但这张牌只能帮助她们留在牌桌上,不能替她们直接赢下比赛。

第三轮投票后,格林斯潘拿到9张鼓励票,表面上刚好达到推荐线,可她的不鼓励票也增加到5张;罗德里格斯-伯基特的不鼓励票则从3张升到6张。问题就卡在这里:这些反对票中,只要有一张来自五常,9张鼓励票也可能变成“无效领先”。

巴切莱特的退出,更让这场竞争的残酷程度暴露出来。她是智利前总统、联合国前人权高专,年初还得到智利、巴西和墨西哥联合提名,履历和地区代表性都不弱。

但智利新总统上台后,政府在3月撤回支持,美国保守派也持续要求封杀。没有本国坚定撑腰,又面对美国压力,这位拉美重量级人物最终在9月18日第三轮投票后,于次日宣布退选。一个大牌候选人,就这样在大国态度和国内政治变化之间失去了继续前进的条件。

中国手里的那张票之所以被反复提起,并不是因为中国可以单独决定秘书长人选,而是因为五常任何一国都拥有关键否决权。5月,王毅提出了中方看重的四项标准:恪守联合国宪章、能力出众、公道正派、履职担当,同时要重视发展中国家的利益。

从6月开始,多名候选人陆续访问北京,包括格林斯潘、埃斯皮诺萨、萨勒和罗德里格斯-伯基特。会见之后,他们普遍公开表示支持多边主义,坚定奉行一个中国原则。对候选人来说,这既是外交表态,也是争取中国不投反对票的重要动作。

美国目前也没有公开站队。美国国务院官员释放出的信号是,希望新秘书长“务实、有干劲、聚焦改革”,推动联合国回归所谓根本,并大幅精简机构。

这套说法翻译得直白一点,就是希望联合国少花钱、少管一些美国不愿意它管的事,同时把改革方向掌握在自己手里。美国迟迟不亮底牌,说明现有候选人还没有完全符合其期待,也说明谈判空间仍然很大。

9月底联大高级别周,各国元首和外长集中到纽约,真正的角力才会加速。公开场合讲原则,闭门会谈谈人选;各方如何交换支持、谁愿意暂时让步,往往比投票数字更能决定最后结果。

历史上,秘书长遴选杀到后段突然出现“黑马”并不罕见。前几轮候选人互相牵制,最后可能推出一个此前并不最抢眼、却能让五常和多数成员都接受的人。相比之下,古特雷斯在2016年的竞争过程相对顺利,这一届明显更复杂、更胶着。

尤其是“没意见”的票长期占到相当比例,说明不少国家仍在观望。它们没有急着支持谁,也不愿过早得罪任何一方,等的就是大国态度更加清晰。

所以,真正的看点不只是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-伯基特谁能胜出,也不只是中国最终支持谁,而是五常能不能接受同一个人。秘书长之争看似在选一个人,实际是在测试联合国还能不能把分歧暂时压到一张桌子上;如果连一个“大家都不反对”的人都选不出来,最先失去耐心的,往往是那些没有否决权的小国和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