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,邓婕去宋春丽家串门,61岁的宋春丽和老伴孙维熙各据沙发一角,屋里静得吓人,邓婕实在看不下去,扔下一句狠话,硬生生扭转了这对夫妻后半辈子的轨迹。
主要信源:(凤凰网——春丽与老公罕见合影曝光 结婚34年未曾生子)
1951年宋春丽生在河北一个普通工人家庭,13岁考进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,成了一名文艺兵。
后来转到话剧团,再踏进影视圈。
这条路她走得稳,也走得苦。
1978年,27岁的宋春丽经人介绍认识孙维熙。
孙维熙比她大六岁,中央音乐学院毕业,留校任教,后来成民乐系教授。
一个是演员,一个是先生,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婚结了,日子却没甜到蜜里调油。
宋春丽拍戏满世界跑,孙维熙在学校教课带团,聚少离多。
年轻嘛,事业要紧,孩子的事往后放放也无妨。
可这一放,就放出岔子。
1980年,宋春丽接到八一厂的《奸细》,女主角,外景地在黑龙江。
偏偏这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,剧组上百号人等开机,换人来不及。
她跟孙维熙通了电话,两个人沉默很久。
电话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最后她咬着牙做了选择,戏要继续,孩子不能留。
手术做完没几天,她就裹着军大衣回片场。
黑龙江零下三四十度的天,她站在雪地里拍打斗戏,伤口隐隐作痛,嘴唇冻得发紫也不吭声。
收工回到住处,一个人躺在炕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,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,浸湿枕头。
她不敢哭出声,怕影响第二天的状态。
戏拍完,她有了名声,可身体也受伤了。
后来再想要孩子,跑遍北京的医院,中药西药吃了一筐又一筐,中医西医都摇了头。
这个结果像一块石头,压在宋春丽心头几十年,白天忙着拍戏还好,一到晚上躺下来,那块石头就硌得她喘不过气。
没有孩子,那就拼命演戏。
她把所有力气都砸在角色里,尤其是那些母亲的角色。
《九香》里那个独自拉扯五个孩子的农村妇女,饿极了舔碗底的动作,是她自己设计的。
拍完那场戏,导演喊停,她还在那儿蹲着,半天站不起来,整个人沉浸在角色的情绪里出不来。
这部电影让她拿了金鸡奖。
《便衣警察》《风雨丽人》《离开雷锋的日子》,飞天奖、百花奖、华表奖,该拿的奖她全拿到手。
观众叫她“母亲专业户”,说她演遍天下妈妈的样子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戏里喊她妈的孩子再多,下了戏也都散去。
后来,邓婕去宋春丽家串门,61岁的宋春丽和老伴孙维熙各据沙发一角,屋里静得吓人。
邓婕实在看不下去,开口道,这房子太空了,去领个孩子回来吧。
那种空落落的感觉,不是缺人,是缺一个真正需要你、依赖你的人。
孙维熙有次扭伤了脚,一个人坐在石凳上回不了家,打电话给在外地拍戏的宋春丽,宋春丽急得掉眼泪,可隔着上千公里,她什么忙也帮不上。
最后还是学生赶来把他送进医院。
这件事之后,两个人都不提,但心里都明白,老了,身边没个搭把手的人,日子太难了。
2012年前后,他们办完手续,领回一个女儿。
孩子进门那天,怯生生地站在客厅中央,小手攥着衣角,眼睛亮亮的又带着点害怕。
宋春丽蹲下来拉住孩子的手,轻声说句“到家了”。
孙维熙把早就准备好的小书桌搬到客房,又拿出一个电子琴摆在角落。
从那以后,这个家彻底变样。
宋春丽推掉了大部分需要长期外拍的戏,早上叫孩子起床、热牛奶、装书包,下午赶回家做晚饭,周末陪去书店买绘本。
孙维熙教孩子认五线谱、弹琵琶,手把手地按弦,弹错就重来,弹对就点头笑一笑。
家里开始有孩子跑来跑去的声音,有琴声,有笑声,偶尔还有哭闹声。
半夜孩子发烧,老两口手忙脚乱地量体温、喂药,折腾到天亮也不觉得烦。
如今宋春丽70多岁,女儿也已经长大。
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,会在母亲节给她画一张贺卡,会跟同学说“我妈是演员,但她首先是妈妈”。
宋春丽家的电视柜上,奖杯还摆在那里,但最显眼的位置换成一张歪歪扭扭的画,画上是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。
那是女儿小时候画的,她一直留着。
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当年那个决定,她不说后悔,也不说不后悔,只说现在挺好。
家里有人等她回家,有人喊她妈,有人需要她操心,这就足够。
戏里的母亲再动人,也比不上回家给孩子做一顿热饭。
哪怕这份温暖来得晚点,只要来,就不算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