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就是中秋节了。
往年这时候，超市月饼专柜前推着购物车的胳膊能硬生生绞在一起，切碎的五仁和莲蓉试吃块还没等理货员摆满塑料小盘，就被四面八方伸进来的牙签戳得精光。
今天，我不信邪，一口气绕了家附近3个菜市场、2个大型超市。结果全是一模一样的冷清——最显眼的C位堆头前别说挤，连个驻足的人影都没有。哪怕上面打折的红底黄字再惹眼，负责看摊的理货员也只能百无聊赖地抠着手。
几百块钱的高档礼盒像一座座花里胡哨的孤岛，少有人问津；连那最接地气、2块钱买一个的50克老式散装月饼，都干巴巴地待在筐里卖不动了。
相熟的摊主搓着手，直摇头。他说今年本就保守，进货量硬生生比去年砍去了三分之一。可就这，眼瞅着月亮今晚都要圆了，仓库里还实打实压着七成的货没动地儿。
怎么回事？人都不吃月饼了？
根本不是。是那个拎着大盒小盒、挨家挨户走亲戚送一圈的做派，彻底翻篇了。
如今的人干脆得很：手机上直接下个单，提前几天直发老家，给长辈尽完心意就算交差。至于自己家？路过菜市场挑两三个合口味的散杂饼，回家切开配口热茶，半块废纸板的包装钱都不愿意多掏。
以前老一辈总爱笑话，说“十六的月饼卖不过烧饼”。
看看今年这阵势，十五还没过完，那些靠包装和人情撑起来的月饼生意，就已经被街角几块钱刚出炉的实诚烧饼，狠狠按在档口底下摩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