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，49岁的寇振海向演员李婷表白，李婷拒绝的说：寇老师，你比我大21岁，就算我接受你，我爸妈也接受不了！而寇振海却没有放弃，只是说道：“我会排除一切阻碍的。”

片场的灯还亮着，李婷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去拿自己的水杯。寇振海站在原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地面笑了笑。

第二天拍对手戏，寇振海递台词本给李婷时很自然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李婷接过来，翻了两页，发现他把自己那段拗口的台词用铅笔轻轻改顺了。

收工后，李婷在停车场碰见他。寇振海摇下车窗：“回市区吗？顺路。”李婷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车上收音机小声放着老歌。等红灯时，寇振海忽然说：“我女儿比你小五岁。”李婷转头看他。

“去年结婚的。”他眼睛看着前方，“女婿和她同岁。”

李婷没接话。过了会儿，她问：“您女儿……没意见？”

“她说，”寇振海换挡，“‘爸，你高兴就行’。”

车在李婷宿舍楼下停住。寇振海没熄火，从后座拿了个纸袋：“组里发的苹果，多一份。”

李婷接过来。纸袋温温的，像是放在暖风口烘过。

后来有几天没他的戏，寇振海还是来片场。坐在导演旁边看监视器，偶尔低声说两句。李婷演哭戏总差一点，导演喊了三次卡。

休息时，寇振海走过来，递了张纸巾。“别想‘哭’，”他说，“想那天你跟我说的话。”

李婷愣了愣。再开机时，眼泪下来了。

月底剧组聚餐，有人起哄让寇振海唱段京剧。他摆摆手，却看向李婷：“小李帮我唱个和声？”满桌安静。李婷站起来，耳朵发红。

他们唱了段《四郎探母》。李婷声音有点抖，寇振海放慢了半拍等她。

散场时，李婷落在后面系鞋带。寇振海在门口等她，手里拿着两人的外套。

“唱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
“寇老师，”李婷接过外套，“您不用这样。”

“哪样？”

“这些……安排。”

寇振海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摸出烟，又放回去。“我49了，”他说，“没时间绕弯子。”

李婷抬头看他。他眼角的皱纹很深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下周我杀青，”寇振海说，“走之前，能请你家吃个饭吗？”

“我爸妈在老家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买了明天的火车票。”

李婷睁大眼睛。

“21岁，”寇振海笑了，“够我坐个来回。”

站台上人很多，寇振海只拎了个小旅行包。李婷送他到检票口，手指捏着包带。

“寇老师，”她声音很小，“要是……他们说话难听……”

寇振海从包里拿出个铁盒：“你妈爱吃蜜三刀，老字号买的。”又拿出个丝绒盒，“给你爸的棋子，云子的。”

他过了检票口，回头挥挥手。火车开动时，李婷还在站台上站着。

三天后他回来，脸晒黑了些。在片场角落找到李婷，从包里掏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捆好的干豆角。

“你妈让带的，”他说，“说你爱吃炖肉。”

李婷盯着豆角，没抬头。“他们……说什么了？”

寇振海坐下来，拧开水杯。“你爸跟我下了三盘棋。赢了两盘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你妈留我吃了两顿饭。”他喝了口水，“第二顿比第一顿多两个菜。”

李婷鼻子有点酸。她转开脸，看见不远处几个演员在朝这边看。

寇振海也看见了。他站起来，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
“我女儿说，”他声音很平，“周末想请阿姨吃个饭。”

李婷猛地抬头。

“当然，”寇振海补充，“你爸妈也请。”

火车又开动了。这次是四个人的座位。李婷妈妈靠窗坐着，手里攥着纸巾。李婷爸爸和寇振海面对面，中间小桌板上摆着象棋。

“将军。”李婷爸爸说。

寇振海看了会儿棋盘，推子认输。“叔叔厉害。”

“叫老李就行。”老人收起棋子，看了眼女儿，“她小时候，我教她下棋，从来不肯认真学。”

李婷妈妈忽然说：“小寇。”

寇振海坐直了些。

“豆角，”她问，“炖肉时先放盐还是后放盐？”

寇振海顿了顿：“阿姨，这个我真不懂。但我可以学。”

车厢轻轻摇晃。李婷看着窗外，玻璃上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