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死前拒绝医治,实际是他和妻子吕雉博弈的结果。原来,刘邦死前,在讨伐英布时被流箭射中,此后,他的身体每况愈下。
名医走后,寝殿里只剩刘邦和几个贴身宦官。他闭着眼,听见吕雉的脚步停在门外,没进来。
过了一会儿,吕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陛下好好休息。”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刘邦睁开眼,盯着帐顶。他知道吕雉会去查那五十金的去向,会查名医出宫后见了谁。随她查吧。
第二天,刘盈来问安。儿子站在榻边,手指攥着衣袖。“父皇该吃药的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刘邦看了他一会儿。“你母亲让你说的?”
刘盈摇头,又点头。“儿臣自己也……”
“回去吧。”刘邦转过脸。这孩子太像吕雉年轻时的样子,温吞,谨慎,看不出喜怒。可又不像吕雉——吕雉眼里有东西,他没有。
戚夫人是第三天夜里偷偷来的。她跪在榻前,眼泪掉在锦被上,没出声。刘邦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。
“如意呢?”
“睡了。”戚夫人抬起脸,“陛下为何不治?若是怕那医者不可靠,妾可以另寻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刘邦打断她。他看见她眼里的恐惧,和当年在项羽营中看见吕雉眼里的神情一样。但吕雉的恐惧后来变成了别的东西,戚夫人的没有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最近少来。”
戚夫人走时一步三回头。刘邦知道她没听懂。也好。
又过了几日,樊哙被押回长安的消息传来。宦官说,是陈平押送的,路上走得很慢。
刘邦叫来陈平的密使。“樊哙死了吗?”
“还未。陈大人说……需陛下明示。”
刘邦咳嗽起来。血沫溅在袖口。他摆摆手,密使退下了。
明示什么?陈平也在赌。赌他先死,还是吕雉先拿到兵权。
那天傍晚,吕雉端了碗粥进来。她坐在榻边,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递过来。
刘邦没动。
“怕有毒?”吕雉自己吃了半勺,剩下的递到他嘴边。
刘邦吃了。粥是温的。
“盈儿昨天又哭了。”吕雉说,“他怕你死。”
“你呢?”
吕雉放下碗。“陛下若走了,这江山总要有人撑着。”
“你撑得住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她拿布擦了擦他嘴角,“就像当年在沛县,你跑了,我得撑着你一家老小。”
刘邦忽然笑起来,笑到又开始咳嗽。吕雉扶着他,手掌很稳。
“你还是恨我。”他喘着气说。
“恨过。”吕雉扶他躺下,“现在顾不上。”
她收拾碗勺时,刘邦说:“如意母子……”
“陛下累了。”吕雉打断他,吹灭了灯。
黑暗里,刘邦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。他知道吕雉没走,就站在门边。就像很多年前,他每次夜归,她总在门边等。只不过那时候她会迎上来,现在不会了。
最后那天早上,刘邦让人把刘盈叫来。他盯着儿子看了很久,说:“你继位后,大事问萧何,军事问周勃。”
刘盈点头。
“还有,”刘邦抓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将死之人,“别动如意。”
刘盈又点头,眼神躲闪。
刘邦松了手。他知道这话会传到吕雉耳朵里。够了。
午后,他开始看不见东西。宦官的声音忽远忽近。有人哭,应该是戚夫人。但吕雉的声音很清晰,她在吩咐谁去传诏。
刘邦想再说什么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也好,该安排的都安排了。至于没安排到的……他想起当年在鸿门宴上,项羽没杀他。有时候活路不是安排出来的,是赌出来的。
他赌吕雉会顾全大局,赌她会怕史书工笔,赌她对刘盈的那点母子情分。
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,刘邦听见吕雉说:“哭什么,都出去。”
脚步声杂乱地远去。
然后是一片寂静。


刘邦死前拒绝医治,实际是他和妻子吕雉博弈的结果。原来,刘邦死前,在讨伐英布时被流箭射中,此后,他的身体每况愈下。 名医走后,寝殿里只剩刘邦和几个贴身宦官。他闭着眼,听见吕雉的脚步停在门外,没进来。 过了一会儿,吕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陛下好好休息。”脚步声渐渐远了。 刘邦睁开眼,盯着帐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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