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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年代,陈鸿烈同时喜欢上郑佩佩和潘迎紫。郑佩佩知道他脚踏两条船,立刻离开了他。陈鸿烈转身娶了潘迎紫,可婚后没多久,他又和林青霞传起了绯闻! 潘迎紫把报纸轻轻折起来,搁在茶几上。厨房里水烧开了,噗噗响着,她也没动。 陈鸿烈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西装外套。“还没睡?” “看了今天的新闻。”

60年代,陈鸿烈同时喜欢上郑佩佩和潘迎紫。郑佩佩知道他脚踏两条船,立刻离开了他。陈鸿烈转身娶了潘迎紫,可婚后没多久,他又和林青霞传起了绯闻!

潘迎紫把报纸轻轻折起来,搁在茶几上。厨房里水烧开了,噗噗响着,她也没动。

陈鸿烈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西装外套。“还没睡?”

“看了今天的新闻。”

他挂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,没接话。

“林小姐那部戏,”潘迎紫说,“拍得还顺利?”

“就那样。”陈鸿烈松了松领带,“剧组的事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她看着他走到酒柜前倒威士忌。冰块撞着玻璃杯,叮当响。

“下个月家里要交水电费。”潘迎紫说,“妈那边也要寄钱。”

陈鸿烈抿了口酒。“不是才给过你?”

“那是上个月。”她声音平直,“米价涨了。”

他把杯子放下,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,放在茶几上。钞票压着刚才那张报纸,正好盖住林青霞的照片。

“够了吧?”

潘迎紫没去拿钱。“下周三我表妹结婚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
“看情况。剧组可能要赶夜戏。”

静了几秒。窗外的车灯划过天花板,一道光,又暗下去。

“陈鸿烈。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。

他转过头。

“如果,”潘迎紫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,“如果你觉得这样没意思,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可以什么?”他打断她,眉头皱起来,“你又胡思乱想什么?报纸乱写你也信。”

“不是信不信。”她站起来,把报纸拿开,露出下面那几张钞票,“是累了。”

她没哭,也没提高声音。就是站在那儿,穿着家常的棉布睡衣,头发松松挽着。陈鸿烈忽然觉得她有点陌生——不是那个在片场会脸红、会低头笑的苏州姑娘了。

“随便你。”他最后说,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完,“我累了,先睡。”

卧室门关上了。潘迎紫在客厅站了很久,然后拿起钞票,一张张理好,放进抽屉里。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

第二天早上,陈鸿烈醒来时她已经不在家。餐桌上放着粥和小菜,碗底下压着张字条:“粥在锅里。”

他坐下吃早饭。粥还温着,是他喜欢的稠度。

那天晚上他特意早回,七点多就到了家。屋里黑着灯,潘迎紫不在。他开了灯,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本存折,旁边是枚戒指——他结婚时送她的那枚。

存折翻开在第一页,里面夹着张纸条,就两个字:“清了。”

陈鸿烈拿起存折看了看。这些年来他陆陆续续给的家用,她一分没动,全在里面。数目比他记得的要多些,大概她自己贴进去不少。

他点了一支烟,在沙发上坐下。烟灰缸很干净,她总是每天清洗的。

抽到第三支烟时,电话响了。是剧组的人叫他去喝酒。他说好,换了件衣服出门。关门时回头看了一眼,茶几上的戒指在灯下反着一点光。

那之后他们再没见过面。手续是托律师办的,很快。听说潘迎紫去了台湾,陈鸿烈继续拍戏,喝酒,偶尔在片场听见别人议论“潘小姐最近那部戏不错”,他会走开,当没听见。

有一次他在片场角落抽烟,看见几个年轻演员在说笑,其中一个女孩低头抿嘴笑的样子,让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在《大醉侠》片场,潘迎紫也是这样笑的。那时她刚学会一句广东话,说得磕磕巴巴,自己先笑起来,眼睛弯弯的。

烟烧到手了,他才回过神,把烟蒂按灭。

那枚戒指他一直没去取回来。后来房子退了,房东打电话说茶几上有个戒指盒,问他要不要。他说扔了吧。

电话那头顿了顿,说:“好的,陈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