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我国女排第一任队长，也是女排”五连冠”时代功勋队员。1977年世界杯上，她一人拿下三项个人大奖，浑身带伤依旧顽强拼搏，被球迷们亲切称为“铁姑娘”。1981年女排世界杯上她临危上场为拿下我国女排首个世界冠军立下大功。

“铁姑娘”这仨字搁今天听，像是带着一股子年代感的粗糙劲儿。可搁在曹慧英身上，它一点都不糙。那是一条腿里钉着钢板、三根手指断过、膝盖半月板都换过的人，硬生生从泥地里趟出来的称号。

1977年大阪世界杯，中国队对阵古巴那场球。曹慧英赛前腿已经骨裂了，按常理连走路都费劲。她倒好，封闭针一打，绷带一层层缠死，首发打满五局。那场球硬是啃下来了，她一个人把“优秀运动员”“最佳拦网”“敢斗奖”三座奖杯全揽了。

可颁奖那天她脸上没笑。中国队只拿了第四名。三座个人奖杯摆在那儿，团体奖台却没站上去。这种滋味，比腿上的骨裂还扎人。个人荣誉再亮眼，扛不回集体登顶，对她来说就是没完成的事。

紧接着命运又给她上了一课。1978年一场比赛，她三号位起跳重扣，左腿髌骨当场断裂，拖着断腿走下球场。手术打进钢板和钢钉，医生都说这人该退了。紧接着肺结核又找上来，训练全停。

换别人早认了。她不。1981年她硬是重新站回了国家队。27岁，全队年纪最大，身份从主力变成了替补。但袁伟民心里清楚，这个替补是压箱底的那张牌，关键时刻要拿出来的。

世界杯对阵苏联队，第二局中国队0比9落后。场上队员们表情都僵了。袁伟民一挥手，曹慧英上。她走到发球线后面，什么话都没说。球一个接一个发过去，苏联队一传被搅得七零八落，中国队一口气追到10平。

那一局她连续发了九个球。队友在场边喊“你发过去就行”，她心里想的是“我要把球发到最好”。这中间的差距，就是一个老队员的骨头。苏联队那一局被逆转，第三局干脆一分没让对手拿到。

中国女排第一个世界冠军到手了。这里面有郎平的铁榔头，有孙晋芳的组织，有周晓兰的拦网。但那个在0比9的绝境里把全队从悬崖边拽回来的人，是曹慧英。她的作用没法用数据表衡量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没她那九个发球，后面的故事可能要重写。

“女排精神”这四个字后来被说了几十年。团结、拼搏、永不放弃。听着像口号，可放在曹慧英身上，每一个字都有具体的重量。钢板在腿里、断指在手上、婚期推了三次。这些东西没法喊出来，只能扛着。

1982年世锦赛夺冠后她退了。转战商场照样风生水起，后来还去加拿大陪女儿读了十年书，回国后又把公司做得有声有色。但不管在哪个赛道，她骨子里那股“老大”的劲没散过。

（内容素材取自国家体育总局官网转载《中国体育报》2021年11月16日发布的《女排人心中的女排精神——曹慧英：光荣旗帜永远飘扬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