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,水均益采访普京时,两人在喝茶,普京突然开玩笑说:“这个茶怎么样?要不要换成茅台”?水均益一听,顿时愣住了,但他迅速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的一句话,不仅展现了他惊人的随机应变能力,更凸显了他非凡的高情商!
普京说完,眼睛看着水均益,嘴角还带着一点笑。水均益把端到嘴边的茶杯轻轻放回碟子里,瓷器碰出很轻的一声。他抬起眼,也笑了笑。
“换成伏特加会不会更地道?”
普京的笑意从嘴角漫到眼梢。他点了点头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看向窗外,“索契的冬天,喝茶确实暖和。”
水均益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。采访安排在克里姆林宫一个靠窗的小厅,外面是覆着雪的庭院。他收回视线,语气平常,“茶很好。中国南方也产好茶,下次有机会,可以请总统先生尝尝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普京转回头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,“以前访问时喝过。很香。”
两人又喝了几口茶。工作人员轻声提醒,采访可以开始了。普京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,看向水均益,“那我们开始吧。关于冬奥会,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。”
正式的采访灯亮起来,气氛和刚才不同了。水均益打开笔记本,问了第一个关于筹备工作的问题。普京回答得很详细,说到某些环节,还会用手势比划一下。
中间有一段,谈到国际合作。普京身体微微前倾,“像这种大型赛事,离不开朋友的支持。”他顿了一下,看向水均益,“就像刚才我们喝茶,或者……喝点别的什么,交流总是愉快的。”
水均益正在记录,闻言笔尖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写完了那个词。他抬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点了点头,“确实。交流能解决很多问题。”
采访进行得比预想顺利。原定四十分钟,最后谈了快一小时。结束时,普京主动伸出手。握手时,他力气很大,时间也比常规长一点。
“你的俄语很好。”普京说。
“还在学习。”水均益回答。
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。普京没有马上离开,他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整理。水均益把录音笔收进包里,拉上拉链。
“那个问题,”普京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你回答得很快。”
水均益拉好包,直起身。他手里拿着笔记本,用俄语说:“因为那不是个难题。”
普京看了他两秒,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,摆了摆手,转身在保镖的陪同下离开了大厅。
回去的车上,摄像师一边检查设备一边说:“水哥,你刚才那句伏特加,绝了。我手心都出汗了。”
水均益靠着车窗,看着莫斯科的街景往后流。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您说,他提茅台到底是随口一说,还是有什么意思?”
水均益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可能就是开个玩笑。”他说,“但玩笑也得接得住。”
车子转过一个弯,红场在远处露出一角。水均益闭上眼,回想了一下普京说那句话时的神态——很放松,不像在试探什么,更像是一种随意的调侃。但这种随意本身,就是一种信号。
他睁开眼,对摄像师说:“晚上把备份文件整理好,发回台里。原片和花絮分开标注。”
“明白。那段喝茶的也要剪进去吧?”
“要。”水均益说,“原样放进去,不用特意说明。”
采访片段播出后,喝茶那段果然引起了注意。有观众来信说,看到两国领导人之间这种轻松的互动,感觉挺亲切。也有同行私下问水均益,是不是事先排练过。
水均益都没多解释。只有一次,在一个内部业务交流会上,有年轻记者追问临场反应的秘诀。他想了想,说:“别总想着‘反应’。先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,再看清楚他在怎么说话。剩下的,就是你平时积累的东西,自己会冒出来。”
那次会后,有个老同事和他一起下楼,笑着说:“你冒出来那句伏特加,可是把茅台的面子、伏特加的面子,都顾全了。”
水均益按下电梯按钮,金属门映出两个人的身影。“顾全面子是其次,”他说,“关键是,不能让话掉地上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走进去的时候,老同事又问:“那如果当时没接住呢?”
水均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。“那就捡起来。”他说,“话掉地上,捡起来拍拍土,还能接着说。最怕的是慌了,去踩上一脚。”
电梯到达一楼。门开时,他补了一句:“不过最好还是别让它掉下去。”
后来,这段采访成了教材里的案例。水均益自己很少回看。偶尔在电视上看到重播,放到喝茶那段,他会停一下,想起那天窗外的雪,和茶杯落在碟子上的那声轻响。
他想,普京大概也记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