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朗这一仗，基本上已经打不下去了。很多人还在看伊朗又发射了多少导弹、又报复了哪个基地，以为局势还很胶着，其实真正的底牌早就亮完了。

9月1日，美军中央司令部宣布打击伊朗防空阵地、雷达、海上设施、布雷能力和通信节点。这些目标并不都负责直接发射武器，却关系到一支军队能否持续组织作战。战争持续半年多以后，设备坏了能不能修、通信断了能不能恢复、零件缺了能不能补，已经比一次齐射多少导弹更重要。

伊朗当然没有失去还手能力，否则战事不会拖到今天。问题在于，它面对的是越来越明显的“补充速度赶不上消耗速度”。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称，伊朗2025/26年度实际GDP估计收缩2.7%，持续冲突、基础设施受损、能源短缺以及贸易受阻，都在继续压缩经济活动。 战场上的一枚导弹，背后是钢材、电子元件、运输、电力、燃料和资金。前线还能发射，并不能证明后方工业体系仍然从容。

霍尔木兹海峡尤其能说明问题。伊朗依靠这一航道牵制对手，确实能够抬高航运风险和能源成本，但海峡越危险，伊朗自身能源出口和外汇收入同样越困难。9月18日的航运数据仍显示，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品船数量明显低于近期平均水平。 这张牌威力很大，却不是没有代价。

美国同样付出了高昂成本。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9月15日估计，截至8月1日，对伊作战已使美国国防部承担约380亿美元成本，而且弹药消耗、燃油和后勤开支仍在继续增加。 因此，把局势描述成美国轻松获胜并不符合事实。路透社9月18日的最新报道也指出，战争已经拖入第七个月，美国最初设定的一些目标并未实现。

在我看来，这场战争真正值得警惕的，不是哪一方某一天多打中了几个目标，而是军事冲突正在把整个中东的能源、航运和安全成本一起推高。任何一方把战线继续扩大，都可能赢得一次战术行动，却让地区付出更大的长期代价。中国公开主张通过政治外交手段缓和局势，这种思路的现实基础正在变得更加清楚，因为继续消耗并没有解决矛盾，只是在不断增加解决矛盾的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