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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临终前,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:“我死后,满朝文武你皆可杀,唯独这一人,你绝不能动分毫!” 吕雉满脸错愕:“连韩信、彭越我都除了,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?” 刘邦喘着粗气,一字一句砸出来:“此人若死,你吕氏全族,必被满门抄斩,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!” 这话把吕雉说愣了,她凑得离龙床更近,耳尖都快贴到

刘邦临终前,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:“我死后,满朝文武你皆可杀,唯独这一人,你绝不能动分毫!” 吕雉满脸错愕:“连韩信、彭越我都除了,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?” 刘邦喘着粗气,一字一句砸出来:“此人若死,你吕氏全族,必被满门抄斩,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!”
这话把吕雉说愣了,她凑得离龙床更近,耳尖都快贴到刘邦发紫的嘴唇上,心说老头子这是烧糊涂了?自他卧床这小半年,朝里兵权早被她攥得死死的,吕家几个兄弟分掌南北禁军,妹夫樊哙手里握着野战精兵,就连宫里的内侍都大半是她安插的人,别说杀个大臣,就算是换个太子,也没人敢真的跟她对着干。
刘邦咳得整个人都弓起来,带着腥气的血沫子溅在吕雉的袖口上,他抬着干瘦的手指,指了指殿外廊下那个抱着长戟、正缩着脖子躲风的黑大个,那人正是周勃。吕雉一看是他,差点没绷住笑出声,心说我当是哪个三头六臂的人物,原来是这个从沛县就跟着他们的老兄弟。这周勃早年靠编蚕箔、给丧事人家吹箫讨生活,人木讷得很,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,上次吕媭因为樊哙的事跟他撒泼,把唾沫吐他脸上,他都只敢擦了嘿嘿笑,连句重话都不敢说,这样的人,能有什么本事掀风浪?
刘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攥着她手腕的力气突然大了,指甲都掐进了她的肉里:“你别瞧他话少,这人是个心里有数的。我打了一辈子仗,谁是真憨谁是装傻我能看错?你这些年扶持吕家的人,我都知道,你活着的时候能压得住阵,等你走了呢?你那几个侄子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?占个良田都敢抢破头,给点兵权就敢横着走,真让他们跟刘家的藩王掐起来,没有个能镇住两边的人,天下马上就得乱。”
他喘了好半天,才接着说:“周勃这个人,不贪财不结党,心里装着天下,不会眼看着吕家把刘家的江山夺了,也不会眼看着刘家的人把你们吕家赶尽杀绝。你留着他,就是给两边留个缓冲的扣子,你要是真把他杀了,剩下的不是跟吕家勾着一心想造反的,就是跟吕家有仇等着报复的,到时候两边一撕破脸,吕家活不成,刘家的江山也得碎成渣。”
吕雉当时嘴上应得好好的,心里其实没全信。刘邦死后她临朝称制,先是把跟自己作对的大臣杀的杀贬的贬,又封了好几个吕家子弟当王,每次朝堂上议事,周勃都站在最边上,问他意见他就说太后说的都对,下了朝就抱着酒葫芦跟小兵蹲墙根烤火吃红薯,连吕家小辈给他送礼他都乐呵呵收,时间长了吕雉真觉得这老头就是个混日子的老好人,早把刘邦的叮嘱忘得七七八八,后来吕产进谗言说周勃跟齐王私下来往,她也只是夺了周勃的虚职,没真下死手。
等吕雉病重咽气,吕禄吕产攥着兵权想作乱,压根没把没实权的周勃放在眼里,哪想到周勃转头就揣着符节闯了北军大营,喊了一句拥护吕氏的露右肩,拥护刘氏的露左肩,全军齐刷刷把左肩露了出来,没费多大劲就把吕家全族拿了个干净,后来又牵头选了宽厚的代王刘恒继位,愣是把快要散架的大汉江山给稳了下来,这时候大家才想起刘邦当年的话,后背全是冷汗。
说真的我每次读到这段都觉得挺感慨,刘邦一辈子吊儿郎当没个正形,看人的眼光是真的毒。换你是当时握着满朝生杀大权的吕雉,你会信刘邦临终这句掏心窝子的叮嘱,真的对周勃手下留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