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6日，81岁的杜特尔特出现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法庭。这是他2025年3月被移交以来首次亲自出庭。黑色西装，面容消瘦，双手托腮，全程未发一言。那个曾在集会上咒骂毒贩、扬言把他们扔进马尼拉湾的强硬总统，此刻只剩沉默。

辩护律师称他认知能力明显下滑，记忆混乱，甚至记不清自己身处何时。但ICC聘请的医学专家评估后认定，他具备理解诉讼程序的能力，适合继续受审。受害者家属则质疑他在刻意示弱。

案件定于11月30日正式开庭。检方指控他在达沃市长和菲律宾总统任内，通过行刑队实施大规模法外处决，涉嫌至少76起谋杀。菲律宾2019年退出《罗马规约》，但法院裁定对退约前行为仍保有管辖权。

这场审判的底色是菲律宾两大家族的决裂。马科斯政府配合国际刑警组织逮捕杜特尔特，直接推倒了杜特尔特家族最具号召力的政治支柱。如今女儿莎拉在国内面临弹劾与刑事指控，却仍是2028年总统选举民调领先者。

老杜越衰老沉默，支持者越将他视为被政敌和外国势力迫害的前总统。法庭上那张憔悴的脸，正在变成莎拉手中最有分量的政治资产。马科斯想斩草除根，但这场审判可能反过来为杜特尔特家族凝聚同情。如果莎拉挺过当前围剿，2028年的账，迟早要算。